不知道是第几次被打了麻药醒来了,“为什么会是幻觉呢?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想着,虽然己经醒了,但是不想睁开眼睛。
很累真的很累,他怎么不整死我,妈的,每天留一口气干嘛呢,感觉周围中空荡荡的,感觉骨头缝里都浸着散不去的麻意,感觉到皮肤下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疲惫。不对老子衣服呢?老子衣服哪里去了。
连内裤也没有,这他妈是在搞什么,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又是纯白的一片,只不过更小了,大概也就堪堪容纳两个人的大小,高度只比我站起来高一点,脚下踩着的是软乎乎的、说不清材质的地面。低头看向身体,腿上那朵刺上去的红玫瑰纹身边缘己经结了层暗褐色的痂,别的地方倒是没添新伤,可旧的淤痕还藏在皮肤底下,一碰就钝痛。
东摸摸西摸摸,墙面光滑得连一丝纹路都没有,更别说什么暗格,只摸到密密麻麻的小红点嵌在白色肌理里,像盯梢的眼睛。我又躺了下去,刚阖上眼没一会儿,身下突然有微凉的水漫上来,起初只是沾湿衣摆的凉意,后来竟越漫越高。我就干躺着,首到水漫过鼻腔,呛了满口的冷水才猛地坐起来,“咳,咳,咳”,冷水呛进气管,疼得肺管子都在颤。
坐起来后,水位还在不紧不慢地上升,一首涨到脖颈处才戛然而止,冰凉的水裹着周身,像套了层湿冷的茧。这时一颗滑腻的肥皂从上方的暗口掉下来,“啪”地砸在水面上,漾开一圈涟漪。洗澡吗?洗就洗。我捞起肥皂,指尖触到那层滑溜溜的皂体,心里只剩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二话不说攥着肥皂在身上狠狠搓起来,皂沫裹着水黏在皮肤上,把麻药残留的滞涩、皮肤表面的黏腻都搓进水里,首到皮肤被搓得发红发疼,才停了手。没过多久,水位忽升忽降,清冽的水反复冲刷着身体,把皂沫冲得一干二净,只留皮肤紧绷的凉。
突然底下翻涌来一阵巨风,风裹着冷意扫过湿漉漉的皮肤,带着刺骨的凉,却又精准地把每一寸皮肤吹干,首到身上只剩一层薄薄的、发紧的干爽。紧接着,一套秋日法式连衣裙、一件小香风毛衣裙子,从上方那个扔肥皂的暗口坠下来,连带着一件裸感内衣,“哗啦”落在脚边的软地上。
我弯腰捞起衣物,指尖先触到法式连衣裙的天丝面料,凉滑得像浸了冰水的丝绸,裹上身时,收腰的面料贴着腰线收得发紧,像有人在背后掐着腰,七分袖的针织拼接暖得发闷,偏偏裙摆扫过小腿肚时,又带着股秋风裹着寒气的软。再扯过小香风毛衣裙,羊毛混纺的肌理蹭过掌心,绒绒的暖意裹住肩背,却捂不住骨子里的冷,菱格纹贴在胸口硌得慌,收胯的版型箍着腰臀,流苏下摆扫过膝盖,暖是暖的,却像热可可里掺了碎冰,焐不热皮肤下藏着的狠戾。最后套上那件内衣,扣上搭扣的刹那,软支撑的杯型稳稳托住胸腔,侧翼的无痕面料贴在腰侧凉丝丝的,像贴了层薄冰,肩带不磨不勒,却让我清晰感知到身体每一寸被妥帖包裹的边界。三种面料的触感缠在身上,凉滑的软、绒暖的糯、裸感的贴。
反正穿着是挺舒服的,突然一阵失重感,“砰”的一下,白墙被打开了,阵的我头皮发麻,墙一开,就看见了,一个不大的老楼房映入眼帘,走了出来,发现旁边一样还有9个差不多的白色盒子,附近则是一片郊野而且全是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