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高育良没说话,这种事他也不便插嘴,毕竟他自己也为了高小凤跟吴老师离了婚。
“恨?”祁同伟扒拉了几口饭,咽下去后才缓缓说道,“也许您不信,其实我不恨梁璐,甚至对整个梁家,我也谈不上恨。”
说起来,原主可能真不恨,但现在的祁同伟却不可能轻易放过梁家。
哪怕那些伤害是冲着原来的他去的,可如今的他依然背上了“吃软饭”、“坟前哭妻”之类的丑闻。
尤其是梁璐和她的两个哥哥,整天挂在嘴边的就是没有梁家就没有今天的祁同伟,仿佛祁同伟只是他们家里养的一条狗。
这他妈也能忍?
要不是他们还有点用处,梁家的人早就遭遇不测或者病死了。
以祁同伟现在的演技,别说吴老师看不出破绽,就连旁边的高育良都觉得他说的是真话。
“为什么?”吴老师疑惑地问。
她心里清楚得很,如果不是当年梁家在权力上的那点私心,祁同伟的前途可能会更上一层楼。
“虽然梁家有些话说得让人不舒服,但有一点确实没错。”祁同伟放下己经吃完的碗和筷子,“我能有今天的位置,梁家确实是帮了不少忙。”
“再说当初梁群峰那么做也是为了他自己的女儿,站在他的角度,其实也没什么错。”
“我真正恨的不是梁家,而是另一个人。”
“谁?”吴老师下意识地问。
“吴老师!”高育良连忙出声打断,在他看来,这种事根本不该问出口。
“老师,没关系的。”祁同伟笑了笑,“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没什么好隐瞒的。
我恨的人叫陈岩石,是我大学时第一个女朋友陈阳的父亲。”
“原来是这个人!”吴老师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吴老师,连梁群峰那样的人,都知道为了自己女儿的幸福去争取些什么。”祁同伟靠在椅背上,“可陈岩石呢?明知道我和陈阳是真心相爱的,却眼睁睁看着梁家对我出手。”
“我一首以为,我去跟毒贩拼命,还中了三枪立了大功,至少能让陈岩石这位老革命稍微高看我一眼。
结果呢?他根本无动于衷。”
“最讽刺的是,他还说什么这是在锻炼我。
我当时差一点就死在山里了,这还不够‘锻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