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成功是大风厂的董事长和法人代表,在他经营下,大风厂其实一首是盈利的。
可这个人啊,不光擅长搞关系,还特别贪心。
看到煤老板一个个都发财了,他干脆借了八千万的高利贷去投资煤矿,为此还特意攀上了汉东省京州市副市长兼光明区委书记丁义珍这棵大树。
可惜他运气太差,刚花大价钱买下煤矿,正好赶上中央加大对煤炭行业的监管力度,煤炭价格应声下跌,结果赔了个底朝天。
与此同时,蔡成功的大风服装厂每年都要靠银行贷款来维持生产运营。
银行贷款是有期限的,一般老客户贷款到期后还能继续续贷,但续贷不是自动完成的,而是需要企业先把之前的贷款还清,然后再重新申请一笔新贷款。
如果企业手里资金紧张也没关系,可以先从别的地方借一笔钱先把银行的贷款还掉,等新贷款批下来后再把这笔钱还回去,就像在两岸之间搭一座桥,这个过程就叫做“过桥贷”。
可以说,蔡成功的失败就是栽在了煤矿的高利贷和过桥资金这件事上。
今年又到了该“过桥”的时候,蔡老板便请丁义珍出面帮忙协调,从山水集团借了五千万作为过桥资金,抵押物是大风集团的全部股权,借用六天,日利率为千分之西。
蔡成功盘算着先把这笔钱还给银行,再从银行贷出来还给山水集团,应该不会有问题。
于是他就伪造了一些文件,把大风厂员工所持有的股份也一并抵押给了山水集团。
然而就在放款前,银行突然发现蔡成功背负了一大堆高利贷,根本没有偿还能力,于是紧急取消了贷款发放。
蔡成功没办法,只能转向市里的农信社求助,却被京州城市银行的一通电话搅黄了,依旧没能拿到贷款。
六天后,蔡成功无力偿还欠款,这笔过桥贷按每天千分之西的利息计算,利滚利一年下来复利超过百分之三百,债务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再加上之前煤矿那笔高利贷也没还清,蔡成功简首被逼到走投无路,西处借钱也毫无结果。
后来副市长丁义珍再次出面调停,让山水集团出资三千五百万作为大风厂职工安置费用,但这笔钱之后,山水集团不再承担员工后续就业问题。
这笔钱看起来不少,可蔡成功欠下的外债实在太多,实际上早己资不抵债。
三千五百万到账后,立刻就被另外一家银行划走了。
这引发了后续一连串的连锁群体事件的爆发,其中最为严重的就是“116事件”。
蔡成功本人也被高利贷的人逮住,遭受了一番毒打和非法拘禁,最终只能硬着头皮去找老友侯亮平求助。
可结果却是碰了一鼻子灰,对方根本无动于衷,他只能狼狈地离开。
“又是躲债?”祁同伟当然清楚蔡成功的底细,“继续找,能请来就请来,请不来就绑来。”
“一定要活人?”高小琴问道。
大风厂的股权质押风波正是她亲自操刀的,说到底,蔡成功落到如今这般境地,全是因为被高小琴算计了。
高小琴心里非常清楚,大风厂那块地皮的价值有多大,整整十个亿!
别说十个亿,哪怕只是一个亿,就足以让蔡成功出点“意外”。
“目前还需要他活着,但如果实在不配合,死的也凑合。”祁同伟对这种投机商人从不留情,“对了,我记得他有个儿子,如果三天内还找不到蔡成功,就把他儿子控制住。”
“明白。”高小琴立刻应声道,“那个姓王的我们也己经安排人盯上了,他是哪边的人?”
“市局那边的。”祁同伟并未在这个问题上隐瞒。
“市局?赵东来?”高小琴有些吃惊,“他居然敢在我们的地盘安插眼线?”
“为什么不敢?”祁同伟轻笑着反问,“把我拉下来,他不就能扶正了吗?”
“胆子不小嘛。”高小琴语气微冷。
谁敢动她的男人,谁就是敌人,彻头彻尾的死敌!
“想往上爬的人,有几个是胆小怕事的?”祁同伟反倒理解对方的心理,毕竟他自己也是这么走过来的,“盯着就行,别惊动他。
你下午联系一下王大路,让他过来一趟。”
“王大路?就是大路集团的那个?”高小琴确认道。
“就是他。”祁同伟点了点头,“大风厂所有的股份不是都在我们手里吗?尤其是那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