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叔教导我,人与人相处不能太托大。
即使拒绝,也不要当场硬生生驳了人家面子,叫人难堪。
不是谁都肚大能容。
哪怕有经天纬地的才干,照样会得罪人。
上到王侯将相,下到平民百姓,为此死伤者大有人在。
量那仵作也没天大的本事,凭什么总担待着他。”
“那你可想过,倨傲非他本性,也可能是出于某些原因,或为达成某个目的,只对我如此呢?”
苏千誉步履轻慢,走至院内的小池塘边,从婢女处拿来鱼食,向池中抛洒。
池面漾起层层微波,数条锦鲤簇拥而来。
食物很快被吃完。
几只鲤却不愿离去,瞪着鼓鼓的眼珠,养的小脑袋,冲苏千誉翩翩摆尾,是在期盼接下来的每美食。
“额……”
杜怀钦想了想,道:“他故意的?欲擒故纵?”
苏千誉擦擦手,道:
“鱼儿倒是见好就收,知道讨人欢心,可思虑单一的很。
因它生活的地方局限、简洁。
齐叔教你的很对,但更适用于要求自己。
鱼只有两面,人却有多面。
你看到的,未必是最真实的。
外出办事,要时刻警醒自己不可轻视他人,要多多观察,切莫随意定论。”
“是。
记住了。”
杜怀钦虚心答应,见苏千誉往前庭去,跟随道:“我已叫马夫备好了马,现在大门外候着。”
苏千誉悠悠走进廊庑,迎着徐徐暖风,闲适道:
“让你抽空去三市与城外的田地逛逛,你去了吗?”
杜怀钦道:“去了。”
“有何发现?”
苏千誉转了目光,认真盯着杜怀钦。
“您指的是哪方面?”
杜怀钦本来就不明白出去逛街有何用意,现在被问起,心里更没底,不知从何说。
苏千誉似笑非笑道:
“经商里有个词叫跑街,做的是了解和把握行业行情的活儿,遇到好机会,可当即兜揽业务。
你该不会,真的胡乱逛逛,只顾吃喝玩乐了吧?”
杜怀钦急忙摆手道:
“没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