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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边境的考验（第2页）

医疗队背上急救包和药品箱，跟着战士们徒步前进。山路陡峭，林晚的护士服很快被汗水湿透，但她脚步不停。

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很轻，但很清晰。

“快！”排长催促。

又走了半小时，他们到达一个山坳。三连的战士己经在这里建立了临时阵地，看见医疗队，一个脸上带血的班长冲过来：“医生！快！”

两个伤员躺在地上，身上盖着军大衣。

林晚冲过去检查第一个：胸腹联合伤，腹部有开放性伤口，肠管外露，呼吸微弱。

“张力性气胸！”她立即判断，“需要穿刺！”

但没有胸穿针。林晚从急救包里拿出一支粗的注射器针头，消毒，在锁骨中线第二肋间穿刺。

“嘶——”气体排出，伤员呼吸稍微改善。

“腹部伤口！”周文彬己经开始处理，“林晚，帮我！”

没有无菌条件，只能简单处理。周文彬把外露的肠管塞回腹腔，用相对干净的纱布覆盖，加压包扎。

“必须尽快手术！”周文彬说，“但这里回不去……”

第二个伤员情况更糟：头部开放性损伤，颅骨骨折，脑组织外露。人己经昏迷，瞳孔不等大。

“颅内压增高，脑疝形成。”林晚迅速判断，“需要甘露醇降颅压，需要紧急开颅减压……”

“没有甘露醇。”王秀珍翻找药品箱，“也没有开颅器械。”

这是最残酷的现实——知道该怎么救，但没有条件救。

林晚蹲在伤员身边，看着那张年轻的脸。可能也就二十岁，额头上有青春痘，嘴唇干裂。他的呼吸越来越弱。

“林晚。”周文彬低声说，“尽人事，听天命。”

林晚握紧了拳头。她在2023年，有完整的急救体系，有首升机转运，有先进的手术设备。而在这里，只有简陋的器械，短缺的药品，和无能为力的挫败感。

但她不能放弃。

“给我手术刀。”林晚说。

“你要做什么？”

“开颅减压。”林晚的声音很平静，“虽然没有专用器械，但我们可以试试。否则他撑不过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