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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风暴前夕（第1页）

第一节：医疗队的新任务

颅脑伤伤员挺过了第二次手术，但如林晚所料，他陷入了深度昏迷。瞳孔对光反射微弱，自主呼吸存在，但意识没有恢复。

植物人状态。

这个结果让整个医疗队笼罩在低气压中。何小梅偷偷哭了好几次，王秀珍也变得沉默寡言。连那些平时大大咧咧的战士，经过医疗帐篷时都会放轻脚步。

但边境的局势不等人。第三天，新的命令下来了：医疗队要前出到更靠近边境线的哨所，建立前沿医疗点。

“为什么？”周文彬接到命令时不解，“358驻训点己经是前沿了，再往前，就真的在枪口下了。”

传达命令的参谋解释：“对面最近活动频繁，侦察队发现他们在边境线附近修建工事。上级判断，可能会有小规模冲突。医疗点前出，能缩短伤员后送时间，提高存活率。”

理由充分，但风险巨大。前沿哨所只有不到一个排的兵力，医疗点一旦遇袭，几乎没有防御能力。

“我和你们一起去。”陈熠说，“我带一个加强排，负责警戒。”

“你是团长，不能轻易离开指挥位置。”周文彬反对。

“正因为我是指挥员，更清楚医疗点的重要性。”陈熠很坚持，“我己经请示了上级，同意了。”

命令不可更改。医疗队开始准备，药品、器械、生活物资，装了整整两卡车。出发前，陈熠把所有人员集合，做了简单动员。

“前沿哨所条件艰苦，但位置关键。你们的任务，是在那里建立医疗点，随时准备接收伤员。我不说虚的，那里有危险，但军人职责所在，义不容辞。”

他顿了顿：“但我也向你们保证，我会和你们在一起。有危险，我们一起扛。”

队伍出发。林晚坐在卡车里，看着窗外掠过的山林。离真正的边境线越来越近，她甚至能看见远处山脊上的铁丝网。

何小梅紧紧挨着她，小声说：“林晚姐，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

“怕……怕真的打起来。”何小梅声音发抖，“我没经历过。上次黑鹰谷那次，我都快吓死了。”

林晚握住她的手：“怕是正常的。但我们是医疗队，我们的职责是救人。不管多怕，该上的时候就要上。”

这话是说给何小梅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她也在怕。怕受伤，怕死亡，怕回不去。但她更怕的，是看着伤员在自己面前死去，却无能为力。

卡车颠簸了三小时，终于到达哨所。说是哨所，其实就是一个建在山坳里的简易营地：几栋木板房，一个瞭望塔，一圈铁丝网。条件比358驻训点还要简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