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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余波未尽（第1页）

第一节：康复之路

叶明远在手术后第七天醒了过来。

那天早晨，阳光正好。护士像往常一样来换药，准备给病人翻身、拍背，却发现那双紧闭了七天的眼睛，正缓缓睁开。浑浊，茫然，但确实睁开了。

“叶老师？您醒了？”护士轻声呼唤。

叶明远的眼球缓慢转动，看向声音来源。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但不成词句。

医生很快赶来，做了全面检查。好消息是，大脑功能基本正常，没有出现大面积损伤。坏消息是，语言中枢受损，叶明远暂时丧失了说话能力，右侧身体也出现了轻度偏瘫。

“需要长期康复训练。”医生对赶来的林晚和周文彬说，“语言功能有可能恢复，但需要时间。肢体功能也是，要坚持做康复。”

林晚看着病床上的叶明远。老人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颧骨高耸，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依然有神。看见林晚，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抬起还能动的左手，做了一个“写”的手势。

护士拿来纸笔。叶明远用左手握笔——动作很笨拙，颤抖，但很坚定。他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一个字：

“好”

然后又一个字：

“人”

林晚的眼泪掉下来。她握住叶明远的手：“叶叔叔，您受苦了。”

叶明远摇摇头，继续写：

“不苦”

“值得”

简单的三个字，却重如千斤。值得什么？为真相等待十六年值得？为正义差点丧命值得？还是为看到那些坏人落网值得？

林晚不知道。但她知道，这个老人的心里，有一杆秤，秤得出什么是轻，什么是重。

周文彬站在一旁，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叶明远看向他，招手让他过来，然后在纸上写：

“不怪你”

周文彬的眼泪瞬间涌出。他握住叶明远的手，想说对不起，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