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主任翻到另一页,“经办人签名……李秀珍。她己经退休了,不住在城里了。”
线索又断了。但林晚本来也不是来查账户的,她是来当诱饵的。
“我能看看当时的单据吗?”她问,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让外面的人能听到。
主任皱眉:“旧单据都存档了,不好找。”
“麻烦您找一下,这对我很重要。”林晚坚持。
主任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去了档案室。林晚坐在椅子上等待,手心在出汗。
她感觉到有人在看她。不是小张他们,是另一种目光,冰冷的,带着审视。她抬起头,看向窗外。
街对面,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但林晚知道,那是监视者。
车子没有停留,开走了。
主任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份泛黄的存折销户单。“找到了。就这个。”
林晚接过,仔细看。销户单上签着“林若兰”三个字,字迹娟秀,和母亲信上的字迹很像。但仔细看,又有些微不同——信的笔迹更流畅,而这个签名略显生硬。
“我能抄一下吗?”她问。
“抄吧。”主任递过来纸笔。
林晚开始抄写。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时不时停下来思考。她在拖延时间,给外面的人足够的时间观察,给里面的人足够的时间行动。
九点钟,储蓄所里的人多起来了。林晚抄完了,把销户单还给主任,道了谢,起身离开。
走出储蓄所,阳光刺眼。晨雾己经散了,街道上人来人往。林晚站在门口,左右看了看,然后朝公交站走去。
走了十几步,她忽然停下来,转身往回走。
这是一个即兴的动作,没有在计划内。但她感觉到了——有人在跟踪她,不是小张他们,是另一个人。
她快步走回储蓄所,推开玻璃门。里面的人惊讶地看着她。
“同志,我忘东西了。”她说,然后径首走向刚才坐过的长椅,在座位下面摸了摸——什么也没有。
但她这个动作,让跟踪者不得不停在外面。透过玻璃门,林晚看到了那个人: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男人,戴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他站在街对面,假装看报纸,但目光始终盯着储蓄所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