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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余波与真相（第1页）

第三十三章余波与真相

第一节：审讯室的交锋

陈国华被押到市局，首接送进了审讯室。

审讯室很小，一张桌子，三把椅子，一盏刺眼的白炽灯吊在头顶，照得人睁不开眼。韩明、沈墨言，还有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坐在桌子一侧。陈国华坐在对面，手铐脚镣，但表情依然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嘲讽。

“姓名。”韩明开口。

“陈国华。”

“年龄。”

“五十三。”

“职业。”

“美国华康医疗器材公司董事长，爱国华侨。”陈国华特意加重了“爱国华侨”西个字。

韩明没理会他的挑衅，继续问：“昨天晚上，在东坝仓库，你在做什么？”

“做生意，合法的医疗器械贸易。”

“合法的贸易，需要深夜在废弃仓库交易？需要用现金，用美元？需要带着毒品？”

“毒品？什么毒品？我不知道。”陈国华装糊涂，“我做的都是合法生意，CT机，医疗设备。那些白粉，是买家的，跟我没关系。”

“买家是谁？”

“商业机密，不方便透露。”

“陈国华！”旁边那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猛地一拍桌子，“你最好老实交代！昨晚现场缴获的海洛因，一共五十公斤，价值上百万。还有那些CT机，没有报关手续，没有完税证明，是走私！人赃并获，你还想抵赖？”

陈国华看了他一眼，笑了：“这位领导，您贵姓？”

“我姓赵，赵志刚，安全部的。”赵志刚冷冷地说。

“安全部？”陈国华的笑容更深了，“赵主任，久仰。您既然来了，想必也知道，我做的生意，不只是生意吧？”

赵志刚的眼神锐利起来：“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有些事，您知，我知，上面的人知。但没必要拿到台面上说。”陈国华靠在椅子上，二郎腿，“您抓我，我认。走私，贩毒，该判几年判几年。但其他的事，您最好别问，问了我也不会说。说了，对您，对我，都没好处。”

这是威胁，也是交易。陈国华在暗示，他知道更大的秘密，但不会说。如果逼急了，鱼死网破，谁都讨不了好。

韩明和沈墨言对视一眼。他们猜到了陈国华会顽抗，但没想到他会这么硬气，首接把赵志刚抬出来。

“陈国华，”沈墨言开口，“你昨晚对林晚说的话，我们都听到了。什么生物武器，什么美军实验室，什么灭口。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林晚？”陈国华挑眉，“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她抓了我，还指望我告诉她真相？做梦。”

“你不说，我们也会查。”沈墨言说，“但如果你主动交代，算你立功，可以争取宽大处理。”

“宽大处理？”陈国华笑了，笑得很讽刺，“沈医生，你是国际战伤医学会的，你应该知道，有些事，沾上了就甩不掉。我交代不交代，结局都一样。区别只在于，是死我一个，还是死一群人。”

审讯陷入了僵局。陈国华是块硬骨头，撬不开。他知道自己罪大恶极，但也知道，有些秘密比他的命值钱。他用这些秘密当护身符，逼审讯他的人投鼠忌器。

“带下去，单独关押。”赵志刚挥挥手。

陈国华被带走了。审讯室里，剩下三个人，沉默。

“他说的，可能是真的。”沈墨言先开口，“我查过，美军在越南战争期间，确实在搞生物武器研究，用战俘和当地平民做实验。止血粉里那种特殊成分，有可能来自他们的实验室。”

“那林若兰怎么得到的？”韩明问。

“林若兰1955年去滇缅边境巡诊，那里靠近越南。她可能接触过从越南逃过来的人，或者捡到了美军遗弃的实验材料。”沈墨言分析，“她是个优秀的军医，肯定发现了那种成分的止血效果。但她不知道，那是生物武器的副产品。”

“那她后来为什么被灭口？”

“因为她可能发现了真相，或者接近了真相。”赵志刚接口，“1962年，中苏关系破裂，中美还在敌对。如果让人知道，中国的军医在用美军的生物武器材料做研究，会引发多大的外交风波？政治影响？所以，必须掩盖，必须灭口。”

韩明和沈墨言沉默了。这个推测，很合理，也很残酷。林若兰，一个忠诚的军医，因为一次偶然的发现，卷入了国际政治的漩涡，最后被自己人灭口，还背上了“通敌”的罪名。

“那陈国华是怎么知道这些的？”韩明问。

“他当年是王振华的战友，可能从王振华那里听说了什么。或者，他后来在美国，接触了当年参与越南项目的人。”沈墨言说，“但他为什么现在说出来？是想保护谁？还是想拉谁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