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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试探与危机（第1页）

第一节：平静下的暗流

接下来的三天，医院表面风平浪静。

林晚照常上下班，护理病人，整理记录。她有意收敛锋芒，换药时不再用那些“超前”的手法，查房时也不再发表“创新”建议。她变回了那个安静、谨慎、按部就班的林护士。

但暗处，她在观察。

药剂科的王会计，王秀芳，西十多岁，圆脸，笑起来眼睛眯成缝。她每天下午三点准时去张大山副院长办公室“汇报工作”，手里总拿着账本。每次停留半小时，不多不少。

药房的小张，王秀芳的侄子，去年顶替父亲岗位进的医院。小伙子嘴甜，见谁都叫“姐”“哥”，但林晚注意到，他经常在下班后最后一个离开药房。

还有张大山。每次林晚在走廊遇到他，这位副院长都会用那种审视的目光看她，像在看一件需要鉴定真伪的古董。

第三天下午，周文彬叫住了林晚。

“这几天很安静。”他说，手里翻着一份病历，“不像你的风格。”

“张副院长说，要按规章制度来。”林晚回答。

周文彬笑了，是那种很淡的、看不出情绪的笑。“聪明。但有时候，太安静了反而引人注意。”

他合上病历：“明天，野战医疗队要去边境驻训点轮换。我推荐了你。”

林晚一愣：“我？”

“你是受处分人员，按说没资格参加这种任务。”周文彬说，“但化工厂事故那次，你表现突出。我写了推荐报告，赵护士长也同意了。”

边境驻训点。野战医疗队。这是离开医院这个是非地的机会，也是……了解更多真相的机会。

“要去多久？”

“一个月。”周文彬看着她，“但边境条件艰苦，驻训点医疗设施简陋，还有一定的危险性。你可以拒绝。”

“我去。”林晚几乎没犹豫。

周文彬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笔记本：“这个给你。我当年在苏联进修时的笔记，关于野战急救和创伤处理。或许对你有用。”

笔记本很旧，牛皮封面己经磨损。林晚接过，感觉沉甸甸的。

“周主任，为什么帮我？”

周文彬沉默了一会儿。“因为医院需要你这样的人。因为病人需要你这样的人。”他顿了顿，“也因为，有人不该被冤枉。”

林晚握紧了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