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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城南陷阱（第1页）

第一节：晨雾中的储蓄所

清晨六点，晨雾尚未散去。

城南储蓄所坐落在一条僻静的街道上，是一座两层的老式建筑，青砖墙己经斑驳，门口挂着“中国人民银行城南储蓄所”的牌子。街道两旁种着梧桐树，叶子在晨雾中滴着露水。

林晚站在街对面，看着储蓄所紧闭的大门。她穿着昨天那套衣服，挎着那个深蓝色的挎包，里面装着笔记本——还是那本空白的笔记本。

陈熠安排的警卫，一个叫小张的年轻战士，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报刊亭边，假装看报纸。还有三个人，分散在街道的各个角落：一个在修自行车摊，一个在早点铺，一个在街角抽烟。都是陈熠的人，都穿着便装，但腰里都别着枪。

七点整，储蓄所开门了。一个中年女职员慢悠悠地拉开铁门，挂出“营业中”的牌子。

林晚深吸一口气，穿过街道，走进储蓄所。

里面很冷清，只有两个窗口，一个办公。女职员看了她一眼：“同志，办什么业务？”

“我想查一个旧账户。”林晚说，“开户人叫林若兰，1960年左右开的户。”

女职员推了推眼镜：“旧账户？那得找我们主任。他还没来，你等会儿吧。”

林晚在长椅上坐下。椅子是木头的，很硬。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时间过得很慢。

七点半，陆续有人进来存钱取钱。都是附近居民，数额不大，五块十块。林晚观察着每一个人：提着菜篮子的老太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戴着红领巾的小学生……

没有可疑的人。

八点，储蓄所主任来了，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稀疏，戴着老花镜。女职员跟他说了几句，他走过来，上下打量林晚。

“查旧账户？”他问，“什么名字？”

“林若兰。双木林，若兰是草字头的若，兰花的兰。”

主任走进里间，过了一会儿，拿着一个厚厚的账本出来。“林若兰……1960年3月开户，1962年11月销户。账户余额为零。”

“销户是谁办的？”

“本人。”主任翻看着记录，“1962年11月5日，林若兰本人来销户，取走了全部余额，五十八块西毛二。”

1962年11月5日。林晚记得这个日期——母亲被带走是11月3日，两天后她就来销户了。这意味着什么？是母亲在被审查期间还能自由活动？还是有人冒充她来取钱？

“当时是谁经办的？”林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