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走过来,调整输液速度:“病人需要休息,你最多待十分钟。”
“好,谢谢。”
护士离开后,抢救室里只剩下母女俩。仪器发出规律的嘀嗒声,像时间的脚步声。
林晚凑近母亲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妈,铁盒是怎么回事?”
林若兰的眼睛睁大了一些。她摇头,很轻,但很坚定。
“那封信,不是您写的?”
摇头。
“那张照片呢?”
还是摇头。
林晚的心沉到了谷底。一切都和母亲说的一样——铁盒、信件、照片,都是假的。有人伪造了这些,精心设计了一个陷阱,而她,一步步走了进去。
“那您留给我的东西,在哪里?”她压低声音,“您说办公室抽屉里有证据。”
林若兰的手指在她手心轻轻划着。一下,两下,三下……是在写字。
林晚屏住呼吸,感受着指尖的轨迹。
“烧了。”
两个字。证据烧了。
“什么时候?”
手指继续划动。
“带走前。我怕连累你。”
林晚闭上眼睛。最后一条线索也断了。真正的证据,己经被母亲销毁了。她手上唯一的“证据”,是假的。
“那笔记本呢?蓝色的笔记本,记录着样品使用情况的?”
林若兰的眼神变得复杂。她看着女儿,看了很久,然后,轻轻点头。
笔记本是真的。但不在银行保险箱,也不在107号或309号。那在哪里?
林若兰的手指再次划动:
“吴。”
吴?吴护士?
“给她了。”
林晚的呼吸几乎停止。母亲把笔记本给了吴护士?可吴护士给她的,只有铁盒。
“妈,吴护士只给了我铁盒,没有笔记本。”
林若兰的眼神变得困惑。她皱眉,似乎在努力回忆。然后,她的手指又开始划动:
“不对。笔记本和铁盒,一起给她的。”
林晚的脑子飞速运转。如果笔记本和铁盒一起给了吴护士,但吴护士只给了她铁盒,那笔记本去哪了?是吴护士藏起来了,还是被别人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