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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收网时刻（第2页）

林晚的手在颤抖。叶明远，那个慈祥的老人，那个保存了母亲信件十六年的人，那个说“我不怪他”的人。他有什么错？他只是在等一个公道，等一个真相。

“谁干的？”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

“不知道。但手法很专业，一击即中，然后迅速离开。”陈熠说，“现场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只有一根普通的铁棍，没有任何指纹。”

专业的杀手。这不是警告，这是灭口。

“王振华的人？”

“或者是他背后的人。”陈熠看着窗外的大雨，“他们急了。叶明远知道得太多，他们怕他说出来。”

雨越下越大，天空像漏了一样，雨水倾泻而下。林晚忽然想起母亲笔记本里的那句话：“此生无憾，唯念女儿。”叶明远如果就这么死了，他会遗憾吗？他等了一辈子，等一个清白，等一个公道，却倒在黎明前。

“我要去医院。”她说。

“不行。”陈熠立刻反对，“太危险。他们敢动叶明远，就敢动你。现在去医院，等于自投罗网。”

“那就让他们来！”林晚的声音提高了，“我不怕！我不能让叶叔叔一个人躺在医院里，没有人管！”

“林晚，冷静。”陈熠按住她的肩膀，“你现在去，不但帮不了叶明远，还可能把自己搭进去。你想让你母亲醒来后，看到你也出事吗？”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林晚的冲动。是啊，她还有母亲。母亲等了十六年，才等到重逢。她不能再让她经历一次失去。

“那我们怎么办？”她问，声音里有绝望，“就这样等着？”

“不。”陈熠摇头，“我们去见李明。现在，立刻。”

第二节：纪委办公室的对峙

雨中的街道空无一人。陈熠开着车，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却依然看不清前方的路。车速很慢，像在爬行。

林晚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紧紧握着那个口哨——陈熠给她的军用哨。冰冷的金属己经捂热了，但她依然感到寒意，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

叶明远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而他们，还在雨中前行，去一个可能安全也可能危险的地方。

车子终于驶入军区大院。门口的哨兵检查得格外严格，看了证件，看了车内，甚至还打了电话确认，才放他们进去。

纪委办公楼在雨中显得更加灰暗。陈熠停好车，两人冲进大楼，身上的衣服己经湿了大半。

李明的办公室在三楼。他们跑上楼，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荡。到了办公室门口，陈熠敲了敲门，不等回应就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不止李明一个人。还有两个人，一个五十多岁，穿着军装，肩章上是两杠西星——大校；另一个年轻些，是李明的助手，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