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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瓶子的秘密（第1页）

第一节：不速之客

第二天晨会上，气氛微妙。

赵护士长照例布置工作，但在说到林晚时，停顿了一下：“林晚昨天在急诊抢救中表现突出，护理部提出表扬。”

稀稀拉拉的掌声。几个老护士交换着眼神。

散会后，王秀珍走到林晚面前：“恭喜啊，处分还没撤销，先得表扬了。”

这话听着像祝贺，语气却像讽刺。

“应该做的。”林晚简短回应。

上午的病房格外安静。3床小李恢复得很好，己经能下床走动了。“林护士，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小伙子眼巴巴地问。

“再观察两天，拆了线就能走。”林晚检查他的伤口，“记得回去后伤口别沾水。”

“一定一定！”小李咧嘴笑，“等我好了，请你吃饭！国营饭店的红烧肉，可香了！”

林晚也笑了。这是她来到1978年后，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

十点钟，一个不速之客来了。

张大山副院长，主管医疗安全。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永远挂着严肃的表情。他身后跟着医务科的李干事，两人径首走向护士站。

“林晚同志。”张大山的声音很沉，“跟我来一下。”

办公室的门关上。张大山坐在办公桌后，李干事站在一旁，手里拿着笔记本。

“昨天晚上的化工厂事故，你参与了抢救？”张大山开门见山。

“是的。”

“你用的那个分类方法，叫什么名字？从哪里学的？”

又来了。林晚深吸一口气：“没有专门的名字，就是按伤情轻重分类。自己想的。”

“自己想的？”张大山盯着她，“二十多年护理经验的老护士都想不到，你一个工作才三年，还刚受过处分的护士，能想出这么系统的办法？”

“也许是因为……我最近在反思自己的错误。”林晚选择了一个安全的回答，“处分让我意识到，护理工作不能只按部就班，要多思考，多总结。”

这个回答很符合“悔过自新”的人设。

张大山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点：“反思是好事。但医院有医院的规矩，不能自己想当然。你那个分类法，没有经过论证，万一出错了怎么办？”

“昨天的事实证明，它没有出错。”

“那是侥幸！”张大山提高声音，“医疗工作，不能靠侥幸！要按规章制度来！”

李干事在旁边记录着，笔尖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