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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意外的访客（第1页）

第一节：制药厂的线索

颅脑伤伤员苏醒后的第三天，周文彬收到了一封从北京寄来的挂号信。

信是当年在苏联留学时的同学寄来的，现在在北京一家生物制品研究所工作。信中除了问候，还提到了一个周文彬之前托他打听的消息。

“你要查的‘华东医药公司’，确实有问题。”晚饭后，周文彬把信给林晚看，“我同学说，这家公司去年成立，注册资金少，但接的全是大单子。军区医院、市一院、铁路医院……都是他们的客户。”

林晚仔细看信：“信上说，他们供应的药品，有一部分是从沈阳第三制药厂进的货？”

“对。但问题就在这里。”周文彬指着一段文字，“沈阳三厂主要是生产原料药和普通片剂的，青霉素针剂不是他们的主打产品。而且，我同学托人查了，三厂去年供应给‘华东医药’的青霉素，批号是P7803开头的。”

“我们医院采购的那批是P780315。”林晚立即反应过来。

“没错。但沈阳三厂的生产记录显示，P780315这批货，是去年三月生产的，有效期到今年九月。按理说应该没问题。”周文彬顿了顿，“但信里说，有同行发现，市场上出现了一批批号同样是P780315的青霉素，有效期却标到了明年三月。”

林晚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可能是，有人把快过期的药，换了标签，延长了有效期。”周文彬声音压低，“或者更糟——是假药。”

假药。这两个字让林晚心里一沉。如果是真药贵卖，只是贪污。但如果是假药，那就是谋财害命了。

“有证据吗？”

“还没有。只是传闻。”周文彬把信收好，“我同学在查，但需要时间。而且这种事，没有确凿证据，谁也不敢乱说。”

林晚沉默。线索又断了，或者说，线索指向了一个更庞大的黑暗。

“不过，信里还提到了一个人。”周文彬忽然说，“你母亲。”

林晚猛地抬头。

“我同学说，他前几年参加一个学术会议，遇到过一个人，姓叶，以前是你母亲的同事。那个人说，你母亲1962年不是被调走，而是被关押审查了。”

“关押？为什么？”

“具体原因不清楚。但和一批特殊药品有关。”周文彬的声音很轻，“1959年到1961年，你母亲参与过一个保密项目，研发新型战地急救药品。但项目完成后，有一批试验药品不见了。有人举报是你母亲私藏了药品，意图不明。”

林晚握紧了拳头：“然后呢？”

“然后就被带走了。再后来，项目组解散，所有资料封存，参与人员都签了保密协议。”周文彬看着她，“叶同志说，他不相信林若兰会私藏药品，但当时的情况……没人敢说话。”

帐篷里安静下来。远处的训练口号声隐约传来，但帐篷里的空气像凝固了。

“那批药品，是什么？”林晚问。

“止血粉。一种新型的快速止血材料，据说效果非常好，能在三十秒内止住动脉出血。”周文彬说，“如果用在战场上，能救很多人的命。”

“如果那批药品真的不见了，会去哪里？”

周文彬摇摇头：“不知道。也许是被人偷走了，也许是销毁了，也许是……被人卖了。”

卖。这个字让林晚想到了“华东医药公司”，想到了那些可能被调换标签的青霉素。

有没有可能，十六年前消失的止血粉，和今天的问题药品，是同一伙人在操作？

这个想法让她不寒而栗。

第二节：军区来人

三天后的上午，两辆吉普车开进了358驻训点。

从车上下来几个人，都穿着笔挺的军装，为首的五十多岁，肩章上是两杠西星——大校。

陈熠和周文彬早就等在营地门口，敬礼：“首长好！”

“陈团长，周主任，辛苦了。”大校回礼，声音洪亮，“我是军区后勤部副部长，刘振国。这次来，主要是看看边境的医疗条件，顺便了解一下伤员的情况。”

刘振国。后勤部。林晚听到这个身份，心里一动。后勤部管药品采购，这位刘副部长，是否知道“华东医药公司”的事？

一行人先去了医疗帐篷。两个重伤员恢复得不错，颅脑伤的那个己经能坐起来喝粥了。刘振国仔细询问了伤情，又看了医疗记录。

“手术是在这里做的？”他指着记录问。

“是的。”周文彬回答，“条件简陋，但当时情况紧急，必须就地手术。”

刘振国点头：“你们做得很好。特别是这个开颅手术，在野战条件下能成功，很了不起。主刀是谁？”

周文彬犹豫了一下：“是林晚护士。我在旁边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