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说明他们己经穷途末路了。”李明的声音很冷,“狗急跳墙,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林晚看向窗外。天色渐亮,东方泛起鱼肚白。街道上开始有人走动,骑自行车的,走路的,提着菜篮子的。普通人的生活,平凡而真实。她忽然有些羡慕——如果她只是个普通护士,如果母亲只是个普通医生,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
但生活没有如果。
“后悔吗?”李明忽然问。
林晚摇头:“不后悔。我只是担心我母亲,担心叶叔叔,担心……”
她没有说完,但李明懂。担心陈熠。
“陈熠是个好战士。”李明说,“他不会那么容易出事。我们要相信他,也要相信我们自己。”
相信。这个词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但此刻,除了相信,他们别无选择。
车子驶入军区大院,停在礼堂门口。礼堂是一栋苏式建筑,红砖墙,尖顶,窗户很大。平时这里开大会,放电影,今天,将成为风暴的中心。
礼堂里己经有人在忙碌了——布置会场,调试麦克风,摆放桌椅。工作人员看见李明,都恭敬地点头:“李主任。”
李明点头回应,带着林晚走进后台。后台很乱,堆满了各种道具、布景。角落里有一张旧沙发,李明示意林晚坐下。
“你在这里休息,我去安排一下。”他说,“记住,十点之前,不要离开这个房间。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去。”
“为什么?”
“安全。”李明只说了两个字,但意思很明白——十点之前,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暗杀、绑架、破坏……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不会坐以待毙。
李明走了,留下林晚一个人。她坐在沙发上,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说话声、搬东西的声音,像一首混乱的交响乐。
时间过得很慢。她看着墙上的挂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每跳一下,都像敲在她的心上。
六点,七点,八点……
外面越来越热闹,记者们陆续来了,相机快门声、交谈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林晚透过门缝往外看,看到一片黑压压的人头,看到闪烁的镁光灯,看到那些或好奇或严肃的面孔。
九点,李明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份稿子。
“这是你的发言稿。”他递给林晚,“照着念就行。但如果有突况,你可以脱稿,说你想说的。”
林晚接过稿子,扫了一眼。很官方,很谨慎,只说了王振华案件的基本情况,提到了一些证据,但没有深入,更没有提李建国和赵志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