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院长。”林晚抬起眼睛,“如果按规章制度,昨天晚上应该有分诊制度。但我们有吗?”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张大山脸色沉了下来:“你这是在质疑医院?”
“不敢。我只是想说,有时候,现有的制度不够用,我们就得想办法改进。”林晚声音平静,“就像昨天,如果没有分类,危重伤员可能就耽误了。规矩是为了救人,不是为了束缚救人。”
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张大山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挥挥手:“你先回去工作。但记住,下不为例。”
第二节:午后的偶遇
走出办公室,林晚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刚才那番话,几乎是在走钢丝。
“被训了?”周文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端着茶杯,靠在走廊窗边,像在等什么人。
“嗯。”
“张副院长就是这样,保守,但人不坏。”周文彬喝了一口茶,“他担心的是责任。你用新方法,成功了是功劳,失败了就是事故。而事故,是要有人担责的。”
“如果因为怕担责,就不敢尝试新方法,那医学怎么进步?”
周文彬看着她,眼里有一丝笑意:“这话说得很好。但这话不该从你嘴里说出来。”
林晚心里一紧。
“一个刚受过处分、性格内向的护士,突然变得思路清晰、敢作敢为……”周文彬缓缓说,“你知道这会引起什么猜测吗?”
“我……”
“不用解释。”周文彬打断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也有。只要这个秘密不影响工作,不危害他人,那就让它成为秘密。”
他站首身体:“我来是想告诉你,今天下午,去一趟药剂科。”
“药剂科?”
“去找刘主任,说是我的意思,让你帮忙整理积压的药品出入库记录。”周文彬说,“这是个闲差,但对你可能有帮助。”
林晚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周文彬己经转身离开了。
下午两点,药剂科仓库。空气里弥漫着药味,一排排铁架上摆满了玻璃瓶、纸盒。
刘主任是个瘦小的老头,戴着老花镜:“周主任交代了,你就整理这两个月的记录吧。那边桌上。”
记录本很厚,字迹潦草。林晚一页页翻着,突然,她的手停住了。
1977年11月3日——原主“医疗事故”发生的那天。
记录显示,当天外科领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