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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风暴前夕（第2页）

医疗点设在最大的一栋木板房里。房间很小，放了西张行军床、一张桌子、几个药箱，就挤得满满当当。

“手术室就这里？”王秀珍皱眉，“连个无菌条件都没有。”

“没有条件，创造条件。”周文彬己经开始整理药品，“林晚，你负责布置。我去和哨所负责人对接。”

林晚打量着这个所谓的“手术室”。窗户漏风，地面是泥土，屋顶是石棉瓦。在这样的条件下做手术，感染率会高得吓人。

但她没有抱怨。在2023年的战地医院，条件也好不到哪里去。关键是做好能做的准备。

“小梅，去找些塑料布，把窗户封上。王姐，把手术器械再消毒一遍。我来整理药品。”

医疗队忙碌起来。陈熠带着战士们在周围布置警戒，设置岗哨，检查防御工事。整个哨所像一台突然加速的机器，每个齿轮都在转动。

第二节：不眠之夜

第一个晚上，没人睡得着。

哨所里气氛紧张，瞭望塔上的哨兵每半小时报告一次情况。远处偶尔有光亮闪过，不知道是灯光还是别的什么。

林晚值第一班。她坐在“手术室”里，就着煤油灯看周文彬的笔记本。看了一会儿，她起身检查药品。

止血带、绷带、三角巾、消毒液、抗生素、麻醉药……每样都清点一遍。这是她的习惯，在2023年就养成的习惯——上战场前，必须清楚自己有什么，能做什么。

门被轻轻推开。陈熠走进来。

“还没睡？”

“睡不着。”林晚说，“陈团长也没睡？”

“查哨。”陈熠在她对面坐下，“这里离边境线只有三公里。太近了。”

“您担心会有冲突？”

“不是担心，是肯定会有。”陈熠说，“对面的工事快修好了，等他们站稳脚跟，就会有试探性动作。小规模摩擦，然后逐渐升级。”

“那我们在这里……”

“是靶子，也是诱饵。”陈熠首言不讳，“医疗点前出，能救人，也能引诱对方暴露火力点。风险很大，但战略上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