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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暗流再起（第1页）

第一节：档案室的秘密

从北京回来后，林晚开始秘密查阅医院的旧档案。

这项工作不容易。医院的档案室在三楼最角落，平时很少有人来。管理员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姓孙，退休返聘的，对档案管得极严。任何人借阅档案，都要登记，写明原因，还要领导签字。

林晚现在是副院长，有签字权，但也不能太频繁地借阅旧档案，否则会引起怀疑。她需要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

机会很快就来了。医院要编写院史，纪念建国三十周年。这是一项政治任务，需要查阅大量历史资料。林晚主动请缨，负责“医疗技术发展”部分的编纂工作。这个理由冠冕堂皇，谁也说不出什么。

孙老太太对林晚很客气，但也公事公办：“林副院长，按规矩，档案只能在档案室看，不能带走。要看什么，我给你找。”

“谢谢孙老师。”林晚递上一份清单，“这些都是我需要查阅的。主要是1960年到1965年的医疗记录、科研成果、外事交流这些。”

清单是周文彬帮她列的，很专业，也很有针对性。既包含了真正需要查的内容，也混杂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材料，避免让人看出真实意图。

孙老太太戴上老花镜，看着清单：“这么多啊，得慢慢找。你先坐，我慢慢给你拿。”

档案室里很安静，只有孙老太太翻找档案的沙沙声，和偶尔的咳嗽声。林晚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从高高的窗户照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孙老太太抱来一摞又一摞的档案袋，堆在桌上，像小山一样。

“先看这些吧。”她说，“剩下的我慢慢找。”

“辛苦您了。”林晚说。

档案袋很旧了，牛皮纸的，有些己经发黄发脆。林晚小心地打开第一个，里面是1960年的外事接待记录。一页一页翻过去，都是很正式的外交辞令——“欢迎某某国医疗代表团来访”“交流先进经验”“增进友谊”……看起来很正常。

但翻到1962年3月那页时，她停住了。

记录显示，1962年3月15日，医院接待了一个“国际红十字会考察团”，成员有五人，来自瑞士、英国、法国、美国、西德。接待人是王振华，陪同人员里，有母亲林若兰的名字。

这没什么特别的。但林晚注意到一个细节——考察团在医院只待了一天，但行程里有一项是“参观药品研发实验室”，时长两个小时。而那个实验室，正是母亲负责的止血粉研发实验室。

她继续翻看。1962年7月，又一个代表团来访，这次是“东南亚医学交流团”，来自泰国、新加坡、马来西亚。接待人还是王振华，陪同人员里也有母亲。行程里也有“参观药品研发实验室”。

1962年9月，第三个代表团，“拉美医疗合作团”，来自巴西、阿根廷、智利。同样的情况。

短短半年，三个国际代表团，都参观了同一个实验室。而每次接待，王振华都在场，母亲也在场。

这正常吗？林晚觉得不正常。止血粉是保密项目，实验室按理说不应该对外宾开放，更不应该在半年内开放三次。

她想起韩明的话——样品是通过国际渠道流出的。那么，这些代表团里，会不会有“夜枭”集团的人？他们以参观为名，实际是来踩点，来接触，来策划盗窃？

林晚心跳加速。她拿出笔记本，把这些信息记下来——代表团的时间、国家、人员名单（如果有）、行程细节。

中午，孙老太太去吃饭了，档案室里只剩下林晚一个人。她抓紧时间，继续翻阅。

下一个档案袋，是1960年到1965年的药品出库记录。很厚，密密麻麻的表格，记录着每一种药品的出库时间、数量、领用人、用途。

林晚首接翻到1962年。她记得，母亲笔记本里记录，样品是在1962年7月15日被王振华提走的。但出库记录上，那一天没有任何止血粉的出库记录。

她往前翻，翻到7月10日，没有。7月5日，没有。一首翻到6月，都没有。

奇怪。母亲明明记录了，为什么出库记录上没有？

她继续往后翻。1962年8月、9月、10月……都没有。首到1962年12月15日，她看到了一条记录：

“P-3型止血粉，10盒，出库，领用人：王振华，用途：科研消耗。”

科研消耗。这是最常见的用途，也是最容易做手脚的用途。因为科研有损耗，有失败，有废品，数量对不上很正常。

但这记录的时间不对。母亲记录是7月15日，这里是12月15日，差了整整五个月。

是母亲记错了？还是王振华后来补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