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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生死手术（第2页）

一问一答，像考试，也像热身。秦建国满意地点头：“不错，准备了。病人己经接来了，在准备室麻醉。七点准时开台。”

“是。”

七点整，手术开始。

无影灯亮起，照亮手术台。病人张大山己经被麻醉，剃光了头发，头上画好了手术切口线。秦建国主刀，林晚一助，还有两个住院医当二助三助，麻醉师，护士，各就各位。

“手术开始时间，1979年4月12日，上午7点整。”器械护士记录。

秦建国拿起手术刀。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他看了林晚一眼，林晚点头，表示准备好了。

刀落下，划开头皮。血涌出来，林晚立刻用吸引器吸走。电刀止血，剥离，暴露颅骨。颅钻钻孔，线锯锯开骨瓣。当骨瓣被取下，露出硬脑膜的那一刻，林晚屏住了呼吸。

硬脑膜下，是搏动的大脑。而在大脑深处，靠近脑干的地方，那个肿瘤，像一颗毒瘤，生长在那里，压迫着生命的枢纽。

“显微镜。”秦建国说。

显微镜推过来，调整焦距，视野放大。在显微镜下，大脑的沟回清晰可见，血管像红色的河流，神经像白色的细线。肿瘤是灰白色的，边界不清，像一堆乱石，嵌在脑组织里。

“开始分离。”秦建国说。

这是最精细，最危险的部分。要用显微器械，一点一点地分离肿瘤和正常脑组织，分离肿瘤和血管，分离肿瘤和神经。不能急，不能慌，手要稳，心要静。

林晚递上显微剥离子。秦建国接过，开始操作。他的手法很稳，很准，每一次分离，都恰到好处。肿瘤一点点被剥离，一点点被暴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术室里很安静，只有仪器的嘀嗒声，吸引器的嘶嘶声，和偶尔的器械碰撞声。所有人都全神贯注，盯着显微镜下的那个小小世界。

突然，一股血涌了出来。

是肿瘤滋养动脉破裂了。血很猛，瞬间染红了视野。

“吸引！”秦建国声音沉稳。

林晚立刻用吸引器对准出血点，吸走血液。秦建国用显微镊子夹住血管断端，用银夹夹闭。出血止住了，但视野里一片血红，看不清了。

“冲洗。”秦建国说。

林晚用冰盐水冲洗，血水被吸走，视野重新清晰。但刚才的出血，让手术难度增加了。肿瘤周围的组织因为出血而水肿，界限更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