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领地的庆祝宴会在那片新扩出来的草地上进行。
天色渐暗,篝火噼啪作响,架子上烤著的肉类滋滋冒油。
而最显眼的,莫过於场地里那六口正“咕嘟咕嘟”翻滚著浓汤的巨锅。
霍斯格买的的“大锅”总算有一半派上了用场。
空气中食物的香气混合著领民们的欢声笑语,宴会正式开始。
开场时,霍斯格多少还记得自己是个领主。
他努力挺直腰背坐在主位上,用儘可能威严的声音念完了艾莉婭帮他准备的致辞。
无论是原有的还是新加入的领民,都在安安静静的听著,霍斯格致辞刚结束,便发出眾人的掌声。
但隨著几大杯麦酒下肚,霍斯格脸上泛起了红晕,那点强装出来的威严瞬间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大笑著把外套丟到一旁,站起身一把搂住旁边一个年轻兽人的肩膀,大笑著跟眾人们闹腾起来。
“当时那头狼,嚯!比你还高!张著嘴就扑过来,老子当时……”
艾莉婭在一旁看著,无奈的摇了摇头,嘴角却带著纵容的笑意。
罗莎忙著给大伙添汤,维拉则抱著手臂,看著和领民勾肩搭背,笑得毫无形象的霍斯格,默默移开了视线,翻了个白眼。
小孩子们早就坐不住了,在人群的空隙里追逐打闹,嘻嘻哈哈的声音传得老远。
只有杂棕。
她安静的坐在分配给孩子们的那片草蓆边缘,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两只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膝盖上。
那双桃红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主位上被迫穿著一身淡蓝色蕾丝边礼服的卡伊诺斯。
卡伊诺斯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连嘴里罗莎精心准备的小点心都不香了。
这小丫头,到底怎么回事?
从那天开始就用这种眼神看他。
他乾脆滑下椅子,迈著小短腿“噔噔噔”的走到杂棕面前。
卡伊诺斯仰起小脸,带著点奶声奶气的声音好奇问道:“你为什么,老是,看我呀?”
杂棕像是被嚇了一跳,小脸也变得通红,头顶那对深棕色耳尖的兔耳朵也开始不受控制的高频抖动起来。
她低下头,手指紧紧揪著自己的衣角,嘴唇模糊的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卡伊诺斯更疑惑了,歪了歪小脑袋。
杂棕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突然伸出小手轻轻抓住卡伊诺斯胖乎乎的手腕,拉著他往人群外围走去。
卡伊诺斯:???
杂棕带著他来到一棵大树下,隨后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拨开草丛,露出了里面隱藏的小小树洞。
她將树洞里的布包拿出在地上摊开,里面是她一直捨不得吃的几颗透明纸包著的果,两块光滑透明的彩色小石头,还有几片她认为最漂亮的鸟羽。
她把这些“宝贝”往卡伊诺斯面前推了推,小声说道。
“这些……献给……给您的……”
卡伊诺斯看著这堆东西,心里的怀疑达到了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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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严肃了些:“为什么给我?”
杂棕紧张的绞著手指,隨后抬起眼看了他一下,又立刻低下头用极小的声音坦白道。
“我……我知道……您是『劫大人……那天地牢,您来救我们的时候我醒了,迷迷糊糊看到了……”
卡伊诺斯內心一沉。
糟了!掉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