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翱翔的战机群就像是夜莺。
航弹如夜莺叼过的种子,雨点般坠向阿眠。
连番的爆炸雷声隆隆,烟尘与火焰洗过阿眠前沿阵地,然后一直延伸到城区。
防空营的高射炮疯狂开炮,好不容易编织出来的火力网在庞大的机群面前却无能无力。
这是一次比斯科尔德河规模更大的空袭。
即便是押上了圣骑士的防空魔法,也很难应对如此多的飞机。
李恩第一次在地堡里感受到什么叫“范弗利特弹药量”——尽管现在并没有这个概念,但帝国的空袭无疑提前做到了。
航弹和机炮的存在,几乎让阵地和城区的人无法正常行动,甚至连躲避航弹爆炸都成为了奢望。
可能是前几日的空袭行动让帝国总结出了经验,他们在没有找到阿眠其他炮兵阵地的前提下,估算出了阿眠的防空火力。
量大管饱式的空袭在形容词上用“洗地”来说再好不过了。
李恩甚至认为,敌人让护航的战斗机群都挂上了50公斤的小地瓜。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几乎让他失聪。
而师部已经乱作一团。
参谋们在通讯室不停催促电报员收发电报,笛卡尔也拿起电话就没放下过。
爆炸的巨响让笛卡尔几乎是用吼的声音在电话里喊道:“什么!?第一阵地要撑不住了!?他们的航弹炸掉了炮塔地堡?确认过消息准确没!”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平素温文儒雅的笛卡尔竟是骂起了脏话:“操!他们还在往第一阵地丢航弹!?交通壕已经被炸塌了?”
他砸了一下桌子,说道:“顶住,撑过空袭,师部会给支援!”
说完,笛卡尔就把电话交给了接线员,然后捧起另一个电话。
李恩对此也毫无办法。
防空高射炮已经在努力了,贞德的圣骑士小组也在绞尽脑汁防空,可场面一度特别混乱。
敌人这一波反常识的空地支援进攻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帝国人就不怕那该死的航弹在他们头上炸掉吗?
这时候头顶传来了斯图卡那特有的低沉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