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触摸镜面。指尖刚触碰到镜面,血液突然发热。这不是警告,而是一种回应。就像之前触碰古物时的感觉,血脉中的某种东西被唤醒了。
镜面开始泛光。
那层黑雾般的覆盖逐渐褪去,映出更清晰的影像。是我的脸,但脸色更苍白,嘴唇毫无血色。最明显的是眼睛——他的瞳孔深处有一点红色,像是即将熄灭的火星。
我收回手。
但镜中人没有停下。他的嘴角动了动,一点点向上扬起,最后露出一个微笑。我平时不会这样笑,可他却笑得很自然,像是经常做这个表情。
我拔出刀,横在胸前。
刀身映在镜子里,符文一闪。镜中的刀也亮了,但角度略有偏差,像是持刀的手腕转了半寸。这个动作,我在双生尸煞身上见过。
正是它临死前使用的起手式。
我盯着镜子,低声问道:“你是谁?”
镜中人没有回答。
他又抬起手,这次是左手,慢慢贴在镜面上。我看到他的掌心有一道疤痕,位置与我的完全一致。那是小时候在血池留下的,除了我自己,没人知道这道疤痕的具体形状。
我也将手贴了上去。
隔着铜镜,两道疤痕相对。
在接触的瞬间,一段画面在我脑海中炸开。
一间密室,墙上也有一面这样的铜镜。两个人站在镜前,一模一样,都穿着守门人的长袍。其中一人转身离开,另一人留在原地,手中握着一把刀,刀尖朝下。
然后是一个声音。
不是从耳朵传入的,而是从骨髓深处浮现的。
“守与开,只能活一个。”
画面消失。
我踉跄了一下,扶住墙壁才站稳。额头渗出冷汗,后背发凉。刚才那段记忆不属于我,也不是从他人尸体上读取的。它是首接从血脉深处冲出来的,像是一首潜藏在那里,现在终于浮出水面。
我重新看向镜子。
镜中人己经恢复原样,面无表情,眼神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