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来逼我杀人。”
他没答。
只是站着,手中的“开”刃垂下一点,刀尖指向地面。那动作不像放弃,倒像是在等。等我说更多,等我露出破绽,等我动摇。
我没有。
右臂的伤口又裂开了些,血顺着指尖滴落,在石台上砸出一个个小点。每一滴落下,都像是在回应那行字。可我不去管它。左手按住旧伤处,防止因发力过度导致撕裂加剧。身体还撑得住。
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却更清晰。
“他活,你死。”
停顿一秒。
“你活,他灭门。”
这句话像一把凿子,首接敲进脑子里。
我没有眨眼。
他是在告诉我结局。不是威胁,是陈述。就像说今天会下雨一样平常。如果另一个我活着,那么我会死;如果我想活,那么整个张家,所有支派,所有血脉相连的人,都会因为他而覆灭。
这就是宿命给的答案。
我握紧刀柄,指节发白。肌肉紧绷到极限,整个人像一张拉到尽头的弓。只要他再动一下,我就会出手。不管他是幻影,是先祖,是规则本身。
可我不想杀任何人。
也不想再被人安排生死。
上一章,我说了“我选生”。
现在,我还是这句话。
哪怕代价是灭门,我也不会退回那条殉道的路上。
我没有说话,只是抬头,首视着他。眼神没有闪躲,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很沉的东西——像是铁,埋在地下三百年,被人挖出来时,表面锈迹斑斑,内里却还保持着原来的形状。
他看着我。
很久。
雾状的身体开始波动,像是风中的烛火,边缘不断模糊、重组。八卦阵的光转得慢了,一圈比一圈弱。他手中的双刃依旧交叉,但“开”刃的寒光正在褪去。
他没有再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