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冷笑:“装死没用。我清楚你能扛多久。”
话音刚落,庙外响起哨声。
十几个持长钩的汉子冲进院子,踩得积水西溅。有人举火把照见地上同伙,骂咧咧挥手下令:“拆门!抓活的!”
木柱呻吟,碎瓦簌簌往下掉。我仍坐着,手指搭刀柄,体温一点点回升。麒麟血在脉管里窜动,带起细微灼热感,像有根线从心口扯向庙深处——柱后那具青铜棺静悄悄的,没动静。
但它在等。
等个时机。
门外人砸开半扇门,木屑乱飞。有个探头要喊,突然瞪眼猛退。
“咋了?”外头吼。
没人应声。
我睁眼。
那探头汉子瘫在泥里抠喉咙,嘴角溢黑血。后面两人也跪倒,脸发青眼珠暴突。
毒?不对,是阴煞气。
地砖缝里正渗灰雾,贴地蔓延。吸一口就抽搐倒地。
盗首脸色大变,连退三步摸出符纸点燃扔门前。火起时灰雾稍退,旋即反扑。
“什么邪祟!”他嘶吼。
我没动。
发丘指轻点地面,感到地下震动——不止脚步,还有更沉的东西拖着链条逼近。
盗团乱了阵型。有人想逃被拦,有人举枪不敢上前。火把在雨里明明灭灭。
盗首咬牙,突抽短匕抵住自己喉咙:“不出来我就死这儿!看你这守门人还护不护得住破庙!”
我没理。
他瞪我,眼中疯色一闪,手腕发力——
却僵在喉结前一寸。手抖,汗淌。想动,身子像被什么压住。
麒麟血更烫了。
我终于起身,一步跨出门槛。
雨砸在脸上,冰得刺骨。我看他:“老板要见我……那他说没说过,见完我你会变成啥样?”
他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我伸两指夹住匕首,轻轻一折——刀断成两截。
“带话回去,”我说,“下回派个懂规矩的。”
转身回庙。
身后脚步杂乱,拖人声、惊呼声、火把熄灭声。雨声吞没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