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封印反噬。
那股铁锈味的阴气,和青铜门里锁链的气息同源。有人把破损封印的煞气炼在箭上,专克守门人的血。
摸出怀里的铜片,掌心滚烫。它静悄悄的,看来不是解药,而是把钥匙。
现在没空深究。
咬破食指,将麒麟血滴在伤口边缘。血珠不散,凝成细线沿青痕游走,像在描一道残符。片刻后红线首尾相连,血光一闪即灭。
痛楚稍缓。
但我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麒麟血每用一分,“门”后的动静就醒一分。
靠墙阖眼,意识沉进血脉深处。那里有种奇怪的共鸣,像有另一个我在低语。不是幻听,是真实的牵引,就像小时候泡在血池里听见的呓语,断断续续,却从未停过。
这次格外清晰。
不是字句,是某种频率,和青铜熔炉里火焰的跳动一致。
猛然睁眼。
窗外雪未停。
挪到柴堆后的空地躺下,黑金古刀横在胸前。刀身温润,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外面寂静无声。
但能感觉到,有东西在靠近。
不是人。
也不是那些死士。
它的脚步极轻,落在雪上几乎无声,可每一下都让地面微震,仿佛重逾千斤。它绕木屋走了半圈,停在西窗下,不动了。
我一动不动。
连呼吸都捻成细丝。
许久,它转身离开,步子迟缓,迈向冰原深处。
依旧维持原状。
首到确认它真正远去,才缓缓抬起左手。
伤口血痂正龟裂,一丝青气从裂缝飘出,雾似的升向屋顶。
麒麟血再次发烫,自心口涌向手臂,与青气绞缠。相接处响起细微嘶啦声,像凉水泼上热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