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闪过纷乱画面:风雪中的青铜巨门、跪地的人影、断裂的玉佩,还有女人的声音:“别让他们找到她……”
这不是我的记忆。
但我认得那跪地的背影。
是雪刃的母亲。
我猛掐大腿,剧痛唤回清醒。抬头见梁上尸身未动,但其后背衣裂处,露出一道暗红纹路——弯曲如龙,自肩胛贯腰际。
逆鳞纹。与张怀礼右脸的纹路如出一辙,唯方位相反,似镜影交叠。
他们绝非简单同宗。此人是张怀礼布下的替身,以血启阵,只为松动“门”禁。
我撑刀起身。
地砖滚烫,阵眼光芒转紫。五名死士脚下影子扭曲,化作层层同心圆,如古老符咒苏醒。
必须毁掉阵心——那根枣木杖。
我疾冲而上,刀锋斜劈。即将斩中时,尸身双眼骤睁。
瞳仁全白。
地底传来巨力,震得我刀锋偏斜,只削断杖头一截。断木触地即燃,成灰。
阵法未破,反加速运转。
地下轰鸣逼近,似有物上涌。我退至供桌旁,见那尸身面部塌陷,迅速枯槁,如被抽干水分。
随后,它面朝下砸倒在地,扬起尘埃。背部的逆鳞纹灼灼发亮。我俯身触之,指尖灼痛。
这纹是活的。
环顾西周,火把尽灭,唯阵眼幽光映亮祠堂。满地碎镜反射诡光。我拾起一片,镜中映出我的脸。
可下一瞬,镜影自行抬手,指向我身后。
我猛然转身——空无一物。
但非幻觉。碎镜显影异动,曾在长白山地穴见过类似机关——映射时间裂隙的残象。
我持镜片转向祠堂中央,调整角度刹那,镜中景象骤变:八卦阵位之上,立着一人。
深灰冲锋衣,身形与我相仿,面容冷寂。非我。
因他手中所持,是我的黑金古刀,然刀身纹路内敛,刃口外翻。他静立镜中,目光穿透虚实,首锁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