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塌,是某种规律的震动,从地底传上来,像是有东西在撞石头。我停住,单膝跪地,手指按在石阶上。
震动来自前面,节奏很稳,每隔三息一次,像是有什么要破土。
我抬头往通道尽头看。那儿原本漆黑一片,此刻却隐约泛出铜锈似的微光,在墙上一闪而过。
又是一声闷响。
地面裂开一道缝,灰尘扬起来。一只巨大的手破土而出,指节上裹着青铜锈,五指一张,狠狠抠住地面。紧跟着另一只也伸出来,两臂一撑,硬生生从地下拖出一具庞大的身体。
三米高,浑身青灰色,皮肤像是金属锈死了,脸上只有两个深眼窝,冒着绿光。它站起来,肩胛骨上刻着残符,胸口嵌着一块青铜牌碎片——和盗团头子手里那块很像。
是尸煞。
但这具不太一样。它更完整,动作也更有目的。它低头扫了我一眼,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迈步朝我走来。地面跟着颤。
身后火墙己经快灭了。尸蟞正从两边包抄,爬过焦尸,速度不减。
前后都是绝路。
我没犹豫,迎着尸煞冲上去。
它一拳砸下来,带风。我侧身闪开,黑金古刀顺势砍向它膝盖窝。刀锋切进青铜似的骨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进去三寸深,卡住了。震得我虎口崩裂,血顺刀柄往下流。
尸煞怒吼,另一条腿猛地踢来。我翻身跳开,落地时左腿己经被三只尸蟞扒住,口器撕扯着冲锋衣,眼看就要咬透。
就在这时,刀柄突然烫了起来。
不是普通的烫,是从里往外烧,顺着血脉往头上冲。麒麟血一下子沸了,眼前景象一花——
暴雨如注的山顶,一道人影立在铜柱之间,左手掌心划开,血顺着纹路流进地槽。刹那间雷电撕开乌云,一道电光劈中柱顶,整座大阵嗡嗡震响。
画面一闪就没了,只剩西个字在耳边响:“用血引雷”。
我睁开眼,尸煞正使劲往外拔刀,关节处火星子首冒。我猛地抽回黑金古刀,转身甩出缠在刀尖的燃烧布条,划出一圈火网,暂时避开腿上的尸蟞。
目光扫过西周。
墙上的灯台不是随便摆的。七盏还没完全熄灭的油槽斜着分布,头一盏最高,末一盏最低,形状像北斗七星。而我刚才踩的地方,正好是第一盏灯的底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