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位错了,咔。
马受惊了,咔。
现场演奏的乐队吹错一个音,咔。
有的群演等烦了拿手机出来玩,咔。
一场打马游街的戏,拍了足足六天!
剪进正片后,还不知道能不能剩六分钟。
“有钱好任性啊。”
扮演探花的穆弈平感叹。
六天,烧的都是钱啊!!
“精益求精嘛,”黎陌问驯马师要了一块麦芽糖,喂给自己骑的白马,说道,“要是孙导不烧钱,急的估计是投资方了。”
白马舔着舔着糖,脑袋开始蹭黎陌的脸,一副恨不得跟黎陌回家的模样。
“为什么我的马没这么听话,”穆弈平羡慕地看着黎陌跟马玩,酸溜溜说道,“这该死的看脸的世界!”
黎陌沉思:“可能你的马对花过敏?”
穆弈平迅速get:“探花也是花对吧?”
翻来覆去拍了六天,黎陌得承认,如周思睿所说,穆弈平确实挺不错的。
还记得之前提过的,千映时光一哥被太子爷抢资源的事吗?
对,穆弈平就是那个冤种一哥。
大概粉随正主,穆弈平的粉丝也很懂分寸,不扎堆不捣乱不给工作人员添麻烦,知道黎陌跟穆弈平玩得来,投喂剧组的时候还特意带上了助理于航的那份。
“各部门注意,群演后退——”
黎陌正了正衣冠,潇洒上马,头顶上,航拍机渐渐升空。
“开始!”
***
距离长安宫不远的一栋仿古酒楼里,云锦书在包间内哼哧哼哧组装好镜头,架好大。炮,重新调整参数,一边抬手扶了扶快要掉下来的蓝牙耳机,说道:“完美的位置,今天我必给你出神图!”
“啊啊啊啊啊谢谢锦书书,”耳机那头传来一个激动的女声,“锦书!没有你我该怎么活啊锦书!”
“小事,”为了不影响剧组取景,云锦书丝毫不提她观察了一整天才摸清无人机的拍摄范围,也不说为了临时定下这间包房加了多少钱,“你家穆老师值得。”
耳机那边的是穆弈平的站姐,也是云锦书网络奔现几年的好友,因为临时出差,没办法第一时间拍到穆弈平扮演探花打马游街的照片,才拜托云锦书帮忙。
街道上传来阵阵鼓声,接着是热闹喜庆至极的奏乐,云锦书敲敲耳机:“他们开拍了,不说了,等我出图。”
高倍镜头略过群演,精准定位在骑马的三个人身上。
“唔,好帅的状元,”云锦书拍拍自己的脸,“清醒一点,今天是来拍穆弈平的!”
快门声迅速响动,犹如鞭炮在耳边噼里啪啦炸开。
拍得差不多,云锦书无意识一动,镜头再次对准了状元。
年轻的状元郎一身红袍,坐在马上,虽面带笑意,眉头却有化不开的愁绪。
忽然,一只香囊不知道从什么方向落在他的怀里,他怔了一下,下意识环顾四周,只看见兴高采烈来蹭喜气的百姓们。他单手握紧缰绳,另一只手拿起香囊,微微低头,轻嗅了一下。
然后,他像是闻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香气,眉目间的愁绪陡然化开。
如冰雪消融,如万物复苏。
“咔嚓。”
云锦书感觉自己的心脏重重一跳。
当天晚上,有段日子没动态的“云中谁寄锦书来”上线,只发了一张图,四个字。
【云中谁寄锦书来:惊鸿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