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明霄嘿嘿一笑扑到曹夫人怀里还蹭了蹭,曹夫人心软得一塌糊涂,不住地摩挲着邵明霄的后颈,嘴里还念叨着“我的儿”“娘的心肝儿”之类的话,听得邵渊都觉得牙酸。
他板起脸来骂道:“多大的人了,再等明年,平常都不能来后院,还赖在你娘怀里像什么样子?”
曹夫人知道丈夫说得对,可还是不快地瞪了他一眼,气得邵渊不住地小声骂着“慈母多败儿”。
曹夫人懒得理他,拉着邵明霄便往屋里走,“你说你这孩子,昨日好好睡着怎么就磕着头了?娘说让大夫留一晚上等早晨再给你查一查你也不乐意,要不娘现在再传大夫来给你查查?”
她对邵明霄从来都是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这孩子生下来就皮实,身上也没让家里人操心过,但突然来这么一下她倒也很是心焦。
“娘您放心,我是一点事儿都没有”,说着他还在曹夫人面前转了一圈。
曹夫人看着眼前这玉雪可爱的小公子,只觉得心软软的,这么好看的小郎君是谁生出来的啊?
原来是她啊!
嘿嘿!
确认邵明霄没事儿后曹夫人便把关注放在了他的衣服上,“你这孩子穿得也着实素了些”,曹夫人皱起了眉头,“春梅呢?你屋里的四季衣物和配饰不都是她管着的?今日怎么这就出来了?没得让人看轻了你?”
邵明霄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有什么问题吗?没有吧?
邵渊仔细看了他一会儿后也皱眉,“你的长命锁呢?还有平安玉佩?爹不是给你选了十来块儿送到庙里去开过光,你可以换着戴啊?可是戴腻了?”
邵渊没等邵明霄回答自己便接着道:“那爹下个月的月例就不去淘换宝贝了,再去给你换几个玉佩回来戴戴,玉佩养人,你又是个男孩子,那些金银不免俗气了些!”
曹夫人听了也很是满意,“可不是,你那些瓶啊罐啊的可没必要再买了,多给我儿置办些东西,免得我儿日后大了出去交际让人笑话!”
邵明霄叹了口气,看看,人家家里要么是严父慈母,少有的也是严母慈父,可自家娘便不说了,便是偶尔装着一副严肃样子的爹爹那也是严肃不过五分钟的。
他没长成个纨绔也真是祖宗保佑了啊!
他笑出八颗小白牙,“儿子东西都够的,给爹爹娘亲买!”
邵渊、曹夫人夫妻俩都笑弯了眼睛。
曹夫人揽着儿子坐在身旁,嘴里不住叮嘱着:“三日后你跟娘进宫给皇后娘娘还有太子爷请安,你也别怕,娘说句托大的话,皇后娘娘心里看重咱们呢!只是早年你到底年纪小,宫里人多手杂的,娘娘也怕好意召你进去,若你有个病啊灾啊的,倒让大家心里不痛快!”
“你进宫后只跟着娘就成,娘娘与你说话你也别太过惶恐,在应有的规矩之外只当娘娘是你的姨母便可,至于太子的话”,曹夫人沉吟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轻叹了口气,“太子虽年轻,但也是遇过不少事儿的,你把他当君上也当兄长敬着,可别跟在家里一样闹腾,惹得太子不快。”
邵渊也跟着点头,“那日爹爹没办法跟着你进宫,不过你若是在宫里见着皇上了也无须担忧”,他脸上闪过一个笑来,“皇上是念旧情的人。”
邵明霄从前只是个憨吃憨睡的六岁孩子,家里的事情什么都不用他发愁,他还觉得自家条件可好了呢!
家里有个国公的爵位,还是世袭罔替的,也就是说他将来啥都不用干就能当国公爷呢!
家里来往的也都是有些身份地位的人,他觉得那日子过得简直就是花团锦簇!
可当他想起上一世的事情后就觉得事情不对了,家里没有什么进项,反倒是开支不少,家底也没那么厚,这一日一日的怎么还过得下去呢?
现在可能只是买不起最时兴的衣裳首饰,再过几年是不是肉都要吃不上啦?
不行,他一定要吃肉!顿顿少不了!
曹夫人听到丈夫这话看了她一眼,面上不显心里却是高兴的。自己出身一般,论起来自己大伯是伯爵,可到了下一代爵位就要没了,在京中也就是普通人家。
不过大伯家有娘娘在,只要娘娘和太子爷在宫里挺住,日后大伯这一支也是有好日子的。
自己爹爹是伯府庶子,早年侥幸中了进士,如今才渐渐做到知州,早年自己议亲那阵儿自己的条件真算不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