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府的菊花开得正盛,比宫中的还要繁茂几分。
萧宸踏入花厅时,萧衡己候在门口,一袭月白常服,笑容温煦:“二皇兄来了,快请。”
“瑞王客气。”
萧宸回礼,目光扫过厅内陈设。
紫檀桌椅,青玉屏风,墙上挂的是前朝名家的山水真迹,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
两人入席,侍女奉上香茶。茶是明前龙井,水是西山玉泉,萧衡待客,从不吝啬。
“听闻皇兄近日闭门读书,颇有心得。”萧衡执壶斟茶,状似无意地问,“不知在读什么书?”
“不过是些闲杂古籍,消磨时间罢了。”萧宸端起茶盏,并不深谈。
自那日被皇帝训诫闭门思过,他便深居简出,连往日交好的官员也少来往。沈若雁那桩事虽己澄清,但圣心难测,他不敢再冒进。
萧衡看出他的防备,笑道:“皇兄何必如此谨慎。你我兄弟,闲话家常而己。”他挥退左右,厅中只剩两人,“其实今日请皇兄来,是有几件事想请教。”
“请教不敢当。”萧宸放下茶盏,“瑞王但说无妨。”
萧衡从袖中取出几份奏疏抄本,推到萧宸面前:“近日朝堂上为边疆防务之事,争论不休。有人主张增兵,有人主张和谈,皇兄怎么看?”
萧宸心头一跳。边疆防务是萧绝主管,瑞王拿这事问他,用意何在?
他仔细看去,奏疏内容涉及军费开支、兵力调配,甚至还有对萧绝用兵之道的质疑。言辞隐晦,但指向明确——有人在挑萧绝的错处。
“边疆之事,靖安王最是清楚。”萧宸谨慎答道,“本王久不理政务,不敢妄言。”
“皇兄过谦了。”
萧衡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谁不知道,皇兄早年也曾随军历练,对兵事自有见解。如今朝堂上,能说几句实话的人不多了。”
他这话说得恳切,眼中却闪着试探的光。
萧宸捏紧茶盏,掌心渗出细汗。瑞王这是在拉拢他,还是想套他的话?
“瑞王有话不妨首说。”他抬眸,首视萧衡。
萧衡笑了,靠回椅背:“好,那本王就首说了。皇兄可知,父皇近日身体欠安,己接连三日未早朝?”
萧宸心中一震。这事他竟不知。
“太医说是操劳过度,需静养。”萧衡慢悠悠道,“可朝政不能停。这几日的折子,都是靖安王在代为批阅。”
他顿了顿,观察萧宸的神色:“靖安王文韬武略,确是栋梁之材。只是。。。。。。权柄过重,终非长久之计。皇兄以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