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黄昏时分。
赵先生扮作行商,坐在瑞王府斜对面的茶楼二层,临窗的位置。
一壶龙井,两碟点心,他慢慢喝着,目光却始终锁着王府大门。
这是盯梢的第三日。
前两日,瑞王府进出之人虽多,但多是寻常官员,并无特别。
今日却有些不同——从午后开始,己有三拨地方官员入府,且都行色匆匆,似有要事。
赵先生记下那些人的面貌特征,心中盘算着他们的来历。
第一个是陇西节度使的副手,第二个是江南盐运司的督办,第三个。。。。。。他眯起眼,仔细辨认。
那人穿着寻常青衫,戴着斗笠,遮住大半张脸。但走路时左肩微沉,是常年扛货留下的习惯。应是漕运上的人。
瑞王与这些地方官员往来,所为何事?
赵先生正思忖着,忽见王府侧门开了一道缝,一个矮胖身影闪身而出,左右张望后,快步朝巷子深处走去。
是瑞王府的管家,周福。
赵先生立即起身,丢下碎银,下楼跟上。
周福走得很快,专挑僻静小巷。赵先生不敢跟得太近,只远远望着。转过三个街口,周福进了一家不起眼的绸缎庄。
赵先生在对面摊位佯装挑货,余光盯着店门。约莫一炷香后,周福出来了,手里多了一个包袱。看他提着的样子,不像绸缎,倒像是。。。。。。文书卷宗。
包袱沉甸甸的,周福走得有些吃力。他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看样子是要抄近路回府。
赵先生犹豫一瞬,还是跟了进去。
巷子幽深,两旁是高墙,夕阳斜照,拉出长长的影子。周福的脚步声在巷中回荡,赵先生放轻脚步,借着墙影隐匿身形。
走到一半,周福突然停下。
赵先生心头一紧,连忙闪身躲到一堆杂物后。
周福没有回头,却开口道:“跟了这么久,不累么?”
赵先生屏住呼吸,手己摸向怀中短刃。
“出来吧。”周福转过身,脸上没了往日的恭顺,只有冷意,“从茶楼跟到这儿,赵先生好耐心。”
被识破了。
赵先生不再隐藏,从杂物后走出,拱手道:“周管家好眼力。”
“不是老奴眼力好。”
周福笑了笑,“是王爷早就料到,二皇子会派人来查。这三天,你在茶楼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