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芷点头:“药效约莫一个时辰后发作。你这两日少出门,避避风头。”
翠儿应下,却又忍不住问:“小姐,那药……真不会伤身吗?”
“放心。”云芷将研磨好的药粉倒入瓷瓶,“只是暂时麻痹喉间经络,阻了发声。多喝些水,一两日便好了。”
她封好瓶口,目光投向窗外。
接下来,就看柳媚儿如何反应了。
午后,消息果然传开了。
先是西院一阵骚动,接着有丫鬟窃窃私语,说柳姨娘院里的三个婆子忽然哑了,说不出话来,急得比手画脚,模样滑稽。
柳媚儿请了府里常来往的李大夫来看。李大夫诊了半天,只说可能是吃了不洁之物,喉间,开了些清热消肿的汤药。
三个婆子有口难言,又不敢比划说吃了芷兰苑的点心——那不等于是承认抢了人家的东西?
只得打落牙齿和血吞,乖乖喝药。
柳媚儿疑心大起,将三人分别审问。可她们咿咿呀呀,连比带划,也说不清到底吃了什么、遇见了谁。
最后只问出,似乎是吃了些捡来的糕点。
“捡来的?”柳媚儿气得摔了茶盏,“府里是短了你们吃穿?竟去捡东西吃!丢人现眼!”
她命人将三个婆子各打十板,罚去洗衣房做苦役。
消息传到芷兰苑时,翠儿正帮云芷整理药材。听闻那三人被打板子,她手一抖,药草撒了一地。
“小、小姐……她们被打板子了……”
云芷弯腰捡起药草,神色平静:“那是柳媚儿立的威,与咱们无关。她们若不行抢,也不会吃那糕点。咎由自取罢了。”
话虽如此,她心中却无半分快意。
这深宅大院,人命轻贱如草。主子一声令下,奴才便要受皮肉之苦。今日是这三个婆子,明日又会是谁?
“经此一事,柳媚儿短日内不会轻举妄动了。”云芷将药草放回竹筛,“她摸不清咱们底细,又折了人手,必会谨慎些。”
翠儿小声问:“那咱们的生意……”
“暂时停下。”云芷果断道,“钱己攒了些,够用一阵。眼下最要紧的,是守住己得的证据,等待时机。”
她走到书桌旁,摊开粗纸,提笔写下几行字。
是母亲嫁妆中那几处产业的名称:京城东街锦绣绸缎庄、西市百草药铺、城西田庄、江南别院……
这些本属于母亲苏清婉的产业,被柳媚儿把持七年,不知贪墨了多少。如今地契虽在她手中,但要真正收回,还需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