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媚儿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院中。
一进门,她便瘫坐在椅上,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云瑶正在屋内绣花,见她这般模样,忙放下针线过来:“母亲,您怎么了?父亲叫您去,可是有事?”
柳媚儿抬眼看着她,眼中满是怨毒。
“你父亲……他夺了我的中馈之权。”她声音嘶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还让我闭门思过。”
云瑶大惊失色:“什么?!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柳媚儿冷笑,“都是外头那些流言!传到了陛下耳中,你父亲今日进宫,被陛下当面责问!他回来便把火都撒在我身上!”
她越说越恨,抓起桌上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瓷片碎裂,茶水西溅。
云瑶吓得后退一步,不敢说话。
“云芷……定是那小贱人搞的鬼!”柳媚儿咬牙切齿,“自她那次落水醒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处处与我作对!如今竟敢煽动流言,害我至此!”
“母亲,现在怎么办?”云瑶急道,“中馈之权交给了老夫人,那咱们以后……”
“以后?”柳媚儿眼中闪过狠色,“只要我还是这相府的主母,就还有机会!老夫人年事己高,能管几日?待风头过去,我自然有办法拿回来!”
话虽如此,她心中却无底。
云文渊今日的态度,是从未有过的严厉。
这些年,她仗着为他生了一双儿女,又得柳贵妃暗中支持,在府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云文渊虽知她苛待云芷,也从未真正责罚过。
可今日不同。
陛下亲自过问,触及了云文渊的底线。
他那些话,句句诛心,分明是动了真怒。
“母亲,父亲会不会……会不会休了您?”云瑶颤声问道。
柳媚儿浑身一颤。
休妻?
不,不会的。
她为云家生儿育女,操持家事十余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云文渊再怒,也不至于休妻。
更何况,她背后还有柳贵妃。
柳媚儿定了定神,对云瑶道:“你且安心。你父亲只是一时气话,过几日便好了。倒是你……”
她看着云瑶,眼神凝重。
“如今流言西起,替嫁之事恐有变数。你需更加勤勉,多在老夫人面前尽孝,让老夫人看到你的好。只要老夫人站在咱们这边,事情就有转机。”
云瑶点头:“女儿明白。”
“还有。”柳媚儿压低声音,“你近日少出门,莫要再与那些闺中姐妹议论府中事。外头流言,一句都不要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