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大门口,此刻己乱作一团。
十几个彪形大汉堵在门前,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中挥舞着一张借据,高声叫骂。
“云枫!给老子滚出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躲在家里当缩头乌龟,算什么男人!”
门房吓得脸色发白,连连作揖:“各位爷息怒,少爷……少爷真不在府中……”
“放屁!”壮汉一脚踹在门上,“老子亲眼见他进去的!再不滚出来,老子就砸门了!”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不是‘如意赌坊’的王老三吗?”
“云家少爷又赌输了?”
“听说欠了好几千两呢!啧啧,这下丞相府的脸可丢大了。”
府内,云文渊正在书房处理公务,闻讯赶来时,脸色铁青。
“怎么回事!”他厉声喝道。
管家战战兢兢上前:“老爷,是……是如意赌坊的人。说少爷欠了他们五千两银子,今日是最后期限……”
“五千两!”云文渊眼前一黑。
他一年俸禄也不过两千两,五千两,几乎是他两年的收入!这逆子,竟敢欠下如此巨债!
“去!把那个孽障给我拖出来!”云文渊怒吼。
很快,云枫被两个家丁架着出来。他脸色惨白,腿脚发软,见到云文渊,扑通一声跪倒。
“爹……爹救我……”
“救你?”云文渊气得浑身发抖,“我怎么救你?五千两!你当我是金山银山?!”
门外,王老三听到动静,叫得更凶:“云丞相!您老可是朝廷重臣,不会赖账吧?白纸黑字,您儿子亲手画押的借据在此!今日若不还钱,咱们就衙门见!”
云文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若真闹到衙门,他这张老脸往哪搁?明日早朝,言官的弹劾奏章就能把他淹死!
“爹……”云枫爬过来,抱住云文渊的腿,“儿子知错了……儿子再也不敢了……您救救儿子吧……”
柳媚儿此时也赶到,见到这场面,差点晕过去。
“枫儿!我的枫儿!”她扑过去,抱住云枫,眼泪首流,“老爷,您可不能不管枫儿啊!他还小,不懂事……”
“小?”云文渊冷笑,“十八岁了,还小?都是你惯的!”
柳媚儿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哭。
云文渊深吸一口气,对管家道:“去账房支三千两。”
管家迟疑:“老爷,账上……账上没那么多现银了。”
“没那么多?”云文渊皱眉,“上月不是才收了几处田庄的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