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前夜,无月。
芷兰苑内灯火通明,却安静得出奇。云芷坐在桌边,将明日要用的物什一一摆开。
三包药粉:麻痹散、迷魂散、痒痒粉。分别用不同颜色的纸包着,以免拿错。
一盒银针:长短粗细各异,有的淬了麻药,有的只是普通针。
几瓶药丸:解毒丸、止血散、提神丹。
还有那把匕首,鞘身乌黑,刃口泛着冷光。
翠儿站在一旁,看着这些东西,手心渗出冷汗。她明日要假扮小姐,承担最大的风险。
“怕吗?”云芷忽然问。
翠儿咬了咬唇:“怕。但为了小姐,奴婢不怕。”
云芷抬眼看她,眼中闪过暖意:“记住,若事不可为,便撒药粉脱身。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可是小姐。。。。。。”
“没有可是。”云芷打断她,“我安排这些,是为了自保,不是为了让你送命。明白吗?”
翠儿眼眶一红,重重点头。
云芷将药粉分装好,递给翠儿两包:“麻痹散和迷魂散你带着。痒痒粉我留着,明日或许有用。”
她又取出一对耳坠:“这里面是空的,各藏了一颗解毒丸。明日戴上,万一有人下毒,立刻服下。”
翠儿接过耳坠,小心收好。
李嬷嬷和王嬷嬷从外头进来,身上己换了便于行动的衣裳。
“小姐,都安排好了。”李嬷嬷禀报,“明日戏台附近,老奴和王嬷嬷会轮流守着。客院那边也派人盯着了,那书生今晚没出门。”
云芷点头:“辛苦你们了。”
“小姐言重了。”王嬷嬷道,“老奴这条命是小姐救的,自当为小姐效命。”
她说的是前些日子受伤之事。若非云芷医术高明,她那条手臂怕是保不住了。
云芷没再多言,将药丸分给二人:“这是解毒丸和提神丹,明日若觉不适,立刻服下。”
一切准备妥当,己是子时。
云芷让众人去歇息,自己却毫无睡意。她走到院中,仰头望天。
夜空如墨,星子稀疏。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三更天了。
明日此时,一切便见分晓。
“小姐还不睡?”
身后传来翠儿的声音。云芷回头,见她端着热茶走来。
“睡不着。”云芷接过茶盏,“你也去睡吧,明日还要早起。”
翠儿摇头:“奴婢陪小姐。”
主仆二人站在院中,谁也没说话。夜风拂过,带着初夏的微凉。
“小姐,”翠儿忽然开口,“等这事了了,咱们是不是就能过安稳日子了?”
云芷沉默片刻,轻声道:“或许吧。”
但她心中清楚,只要柳媚儿还在,只要柳贵妃还在,便无真正的安稳。
更何况,还有那个神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