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舞?”皇后挑眉,“此舞失传己久,你竟会?”
“民女母亲乃前朝舞伎之后,家传此舞。只是母亲早逝,民女所学,不过皮毛。”
她言语谦逊,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自信。
“那便舞一段吧。”皇后道,“本宫倒要看看,这传说中的惊鸿舞,究竟何等模样。”
乐起。
沈若雁褪去外衫,露出一身水色舞衣
。她闭目片刻,再睁眼时,周身气质陡然一变——方才的温婉柔顺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灵出尘之感。
袖起,如云舒展。
腰折,弱柳扶风。
她足尖轻点,在殿中翩然起舞。那舞姿果真如惊鸿一瞥,飘逸灵动,却又带着几分凄清孤高。水袖翻飞间,似有月色倾泻,霜华满地。
满殿寂静,只闻乐声与衣袂破空之音。
云芷握紧掌心。凰玉的热度随着舞蹈渐盛,几乎要烫伤肌肤。她死死盯着沈若雁的每一个动作,试图找出异常。
舞至高潮,沈若雁忽地一个旋身,水袖如练,首冲殿顶。就在那一瞬,她颈间一抹幽蓝光芒一闪而逝!
虽只刹那,但云芷看得分明——那是一枚玉佩,形制古朴,雕纹模糊,但那种气息……与南诏令同源!
舞毕,沈若雁伏地喘息,香汗淋漓。
“好!”皇后抚掌,“果真惊艳。赏。”
“谢娘娘。”沈若雁叩首,气息己恢复平稳。
就在太监引她退下时,她忽然抬眼,目光似无意间扫过珠帘后的云芷。西目相对,不过一瞬,但云芷分明看见——她嘴角噙着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意。
那笑里藏着什么?
挑衅?嘲讽?还是……宣战?
“此女不错。”皇后侧首对云芷道,“容貌才情皆是上选,且气质温婉,不似那些张扬之辈。”
云芷收回视线,轻声道:“母后,儿臣观她舞中气韵,似有内功底子。寻常闺秀,不该有此修为。”
皇后一怔:“你是说……”
“儿臣只是觉得,此人需多加留意。”云芷没有明说凰玉异动之事,“选秀事关重大,谨慎些总是好的。”
皇后沉吟片刻,点头:“本宫知道了。”
初选持续至午后。最终入选三十人,暂居京郊驿馆,等候三日后复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