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证物证俱在。
宫女面如死灰,瘫倒在地。
皇帝缓缓站起身。他走到殿中,看着一地狼藉,又看看那包油膏,最后看向柳贵妃。
“贵妃,”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可有话说?”
柳贵妃跪伏在地,声音发颤:“皇上……臣妾、臣妾实在不知!这贱婢竟敢私藏此物,臣妾管教无方,罪该万死!”
她将一切推给宫女,自己摘得干净。
云芷心中冷笑。
早料到了。柳贵妃何等人物,岂会亲自沾染这等脏事?这宫女就是替罪羊。
果然,那宫女忽然重重叩头,声音凄厉:“皇上恕罪!一切都是奴婢一人所为!奴婢……奴婢见云芷小姐得皇后青睐,心生嫉妒,才想出这等毒计,欲让她当众出丑!奴婢罪该万死,与贵妃娘娘无关!”
她招认得干脆,将动机归结为“嫉妒”。
听起来合情合理。一个宫女,嫉妒得宠的贵女,暗中使绊子。宫中这等事,并不罕见。
皇帝沉默。
他在权衡。
云芷能感觉到,皇帝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良久。那目光深沉,带着审视,还有一丝……兴味?
终于,皇帝开口:“将这贱婢拖下去,杖毙。”
声音平淡,却让殿内温度骤降。
两名侍卫上前,托起那宫女。宫女不再求饶,只是死死盯着云芷,眼中满是怨毒。首到被拖出殿外,那目光仍如影随形。
云芷垂眸,心中无波。
她早知道,宫斗残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至于贵妃,”皇帝转向柳贵妃,“你管教宫人不力,致使祈福仪式受损,惊扰圣驾。罚俸三月,禁足瑶光宫十日,静思己过。”
惩罚不轻不重。
柳贵妃叩首:“臣妾领罚,谢皇上恩典。”
她起身时,目光与云芷有一瞬交错。那眼中再无掩饰,满是赤裸裸的杀意。
云芷坦然回视。
这一局,她赢了。但也彻底与柳贵妃撕破脸。
皇帝挥袖:“仪式继续。”
太监连忙指挥宫人收拾残局,更换供品。其余贵女战战兢兢上前敬香,再无人敢出差错。
云芷退回席位,掌心微湿。
方才那一番交锋,看似从容,实则耗尽心力。每一步都在刀尖上行走,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