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面不大,却收拾得整齐。药柜虽旧,擦得干净。柜台后坐着个十来岁的小药童,正低头捣药。
“这是老朽的孙子,小名阿木。”孙老丈介绍,“父母早逝,跟着老朽学些药材本事。”
云芷目光扫过药柜,见药材分门别类,摆放有序,心中己有几分满意。
“孙掌柜要回乡?”她开口,声音刻意压低,带着几分沙哑。
孙老丈叹道:“老了,不中用了。这铺子生意一日不如一日,老朽想着带孙子回老家,置几亩薄田,安稳度日。”
他顿了顿,看向云芷:“师太那止痒膏,老朽看过。配伍精妙,用料实在,确是行家手笔。不知师太今后打算如何经营这铺子?”
“仍是卖药。”云芷道,“以成药为主,兼可诊脉开方。药价从廉,贫苦者可赊欠。”
孙老丈眼睛一亮:“师太慈悲。只是……这西市药铺林立,竞争激烈。‘济生堂’之所以经营不下去,也是因本小利薄,难敌那些大铺子。”
“无妨。”云芷淡淡道,“真材实料,自有识货之人。”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孙老丈:“这是我新配的‘清心丸’,主治暑热头晕、心烦气躁。孙掌柜可试试。”
孙老丈接过,倒出一粒。药丸乌黑润泽,气味清冽。他放入口中,片刻后眼睛一亮:“好药!薄荷、冰片、连翘……还有一味,似是……石菖蒲?”
云芷颔首:“孙掌柜好眼力。”
这一试,孙老丈再无犹豫。
“师太既是有真本事的,这铺子交给你,老朽放心。”他取出房契地契,“就按先前说的,八十两,先付三十两,余下半年内付清。铺内药材、家具,一并相赠。”
他指了指小药童:“只是阿木……老朽想问问师太,可否留他在铺中做个学徒?这孩子乖巧,认得几百味药材,手脚也勤快。”
云芷看向那孩子。阿木抬起头,眼神清澈,带着期盼。
“可。”她点头,“每月工钱五百文,管吃住。”
孙老丈大喜,当即立了契约。云芷付了三十两银子,将房契地契收好。
手续办妥,孙老丈领着阿木收拾行李。这铺子后头有个小院,两间厢房,正好够阿木和日后请的伙计居住。
云芷在铺中转了转,心中己有规划。
前堂作诊室药房,后院可制药存货。门面需重新粉刷,匾额要换——“芷兰堂”三字,正合适。
“小姐,咱们真要有自己的铺子了?”翠儿难掩兴奋。
云芷掀起面纱一角,露出微笑:“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