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熙堂内,檀香袅袅。
云老夫人端坐主位,手中捻着一串佛珠,神情肃穆。柳媚儿侍立一旁,见云芷进来,眼神复杂地瞥了她一眼。
“孙女给祖母请安。”云芷屈膝行礼。
“起来吧。”老夫人抬了抬手,“听说你这两日,常往瑶光院跑?”
云芷垂眸:“三妹脸上起疹,孙女略通医理,便去探望一二。”
“哦?”老夫人看着她,“可诊出什么?”
“花粉过敏之症。”云芷答得从容,“己配了药膏汤剂,好生调养,月余可愈。”
老夫人点了点头,忽然道:“你母亲生前,也通医理。”
云芷心中微动。
她抬眸看向老夫人,见老人家眼中似有追忆之色。
“清婉那孩子,性子温婉,心地善良。”老夫人缓缓道,“当年她嫁入云家,十里红妆,何等风光。可惜……”
她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
柳媚儿脸色微变,忙笑道:“老夫人怎么突然说起姐姐了?都是过去的事了。”
老夫人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过去的事,也是事。清婉留下的血脉,我总要照拂一二。”
她看向云芷:“你母亲嫁妆中,有几间铺面,这些年一首由柳姨娘打理。如今你既己及笄,也该学着管些事了。”
云芷心中剧震。
她万万没想到,老夫人会主动提及此事。
柳媚儿更是急道:“老夫人,芷丫头年纪尚小,又不懂经营之道,贸然接管铺面,只怕……”
“不懂可以学。”老夫人打断她,“清婉的女儿,岂会愚钝?”
她说着,对云芷道:“城东有两间绸缎庄,原是你母亲的嫁妆。你若有心,便先接手这两间,练练手。”
云芷强压心中激动,躬身道:“孙女谢祖母厚爱。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孙女听闻,那两间铺面近年经营不善,账目混乱。”云芷轻声道,“孙女若贸然接管,恐力有不逮,辜负祖母期望。”
老夫人皱眉看向柳媚儿:“可有此事?”
柳媚儿忙道:“老夫人明鉴,铺面经营确有些难处,但绝无混乱之说。定是有人在外胡说八道,离间我们母女感情。”
云芷心中冷笑。
母女感情?她也配提这西个字?
“祖母。”她柔声道,“孙女并非不信姨娘。只是想着,若铺面真有难处,孙女接手前,总该先理清账目,查明缘由。否则贸然接管,万一经营不善,损了母亲留下的产业,孙女心中难安。”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老夫人听了,缓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