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芷被扶回芷兰苑后,春熙堂内陷入沉寂。
柳媚儿侍立一旁,小心观察老夫人的脸色。见她眉头紧锁,神色犹豫,心中暗喜。
看来云芷那丫头的苦肉计,并非全无用处。至少,让老夫人动摇了。
“老夫人。”柳媚儿轻声开口,“芷丫头这般模样,实在让人心疼。只是……批八字之事己定,慧明大师后日便到。若临时取消,恐对大师不敬。”
老夫人揉着额角,没有接话。
柳媚儿继续道:“况且,这流言愈演愈烈,若不及时澄清,只怕对芷丫头名声更是不利。慧明大师德高望重,若能得他一句批语,或可平息谣言。”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句句都在逼老夫人做决定。
老夫人沉默良久,终于叹道:“罢了,就按原定安排吧。”
柳媚儿心中大喜,面上却仍是一副担忧模样:“那芷丫头那边……”
“让她好生歇着。”老夫人摆手,“后日若能起身,便来一趟。若不能……便罢了。”
柳媚儿应下,退出春熙堂。
一出院门,她脸上的忧色便瞬间褪去,换作得意的笑容。
云芷啊云芷,任你如何装病,也改变不了结局。慧明大师早己打点妥当,到时一句“命硬克亲”,便能让你永无翻身之日。
而她女儿云瑶,将顺理成章地顶替嫡姐,嫁入东宫。
想到此处,柳媚儿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回到瑶光院,云瑶正对镜试妆。脸上的红疹己消退大半,只余淡淡印记,敷了脂粉便看不出来。
“娘!”云瑶见她回来,急急问道,“祖母怎么说?”
柳媚儿屏退左右,压低声音:“后日照旧。慧明大师那边,我己打点妥当。到时他自会按咱们的意思说。”
云瑶眼中闪过狂喜:“真的?那我……”
“嘘——”柳媚儿示意她小声,“这事成了,你便是太子妃。往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但切记,这些日子要格外乖巧,多去祖母跟前尽孝。”
云瑶连连点头:“女儿明白!”
柳媚儿看着她,心中满是得意。
这些年,她费尽心思,终于等到今日。只要云瑶嫁入东宫,她便是太子岳母,往后在这丞相府,还有谁敢给她脸色看?
至于云芷……
柳媚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等云瑶婚事定下,她有的是法子收拾那丫头。到时没了利用价值,还不是任由她揉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