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底,雨歇天晴,京城复又燥热起来。
芷兰堂的生意却比天气更火热。因着前些日子推出的消暑药茶效果奇佳,加之掌柜的为人厚道、药材实在,口碑一传十、十传百,每日顾客络绎不绝。
这一日午后,铺面里正是最忙的时候。
两名新雇的婆子——李嬷嬷和王嬷嬷,一左一右守在门内。她们是云芷精心挑选的,皆有些功夫底子,为人忠厚。此刻虽只是静静站着,却自有一股威慑。
柜台后,掌柜的正为一位老妇人抓药:“陈婆婆,这是您要的安神散,每晚睡前用温水送服一勺便可。”
老妇人连连道谢:“多谢掌柜的。这药真灵,我老伴吃了两日,夜里便能睡安稳了。”
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喧哗声。
七八个彪形大汉推开排队顾客,气势汹汹闯进铺面。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疤脸汉子,一脚踹翻门边的药架,吼道:“掌柜的滚出来!”
店内顾客吓得惊叫后退。
李嬷嬷和王嬷嬷立刻上前,挡在柜台前。李嬷嬷沉声道:“诸位有何贵干?若是抓药看病,请排队。若是闹事,休怪老身不客气。”
疤脸汉子嗤笑:“两个老货也敢逞能?兄弟们,给我砸!”
话音未落,那群汉子便动起手来。他们显然有备而来,不伤人,专砸东西。药架、柜台、陈列的成药,被他们推的推、砸的砸,顷刻间一片狼藉。
李嬷嬷和王嬷嬷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二人虽年过西十,身手却利落。李嬷嬷一记肘击撞翻最近一人,王嬷嬷侧身闪过砸来的木棍,反手扣住对方手腕一拧,那汉子惨叫松手。
但对方人多,且都是亡命之徒。两人虽勇,却双拳难敌西手,很快被围在中间。
疤脸汉子趁乱冲向柜台,举起手中棍棒就要砸向药柜——那里存放着最珍贵的药材。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从后堂闪出。
是云芷。
她今日原本在後堂清点账目,闻声出来时己戴上面纱。见疤脸汉子要砸药柜,她眸光一冷,袖中滑出三枚银针。
银针无声飞出,精准刺入疤脸汉子手腕穴位。
“啊!”疤脸汉子手腕一麻,棍棒脱手落地。他惊怒回头,只见一个面纱遮面的女子站在后堂门帘前,虽看不清容貌,那双眼睛却冷得慑人。
“哪来的小娘们!”疤脸汉子啐了一口,“敢管老子闲事?”
云芷不语,只缓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