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铺提早打了烊。
李嬷嬷和王嬷嬷收拾残局,掌柜的清点损失。云芷独自坐在后堂,指尖着微凉的银针。
窗外斜阳将影子拉得很长。
“东家。”翠儿掀帘进来,手里端着热茶,“您喝些茶,定定神。”
云芷接过茶盏,抬眼看向她:“方才那些话,你都听见了?”
翠儿点头,脸上忧色未散:“听见了。街上那些人议论得厉害,只怕。。。。。。只怕明日便要传遍京城。”
“传便传吧。”云芷抿了口茶,茶水温润入喉,“遮遮掩掩,反倒让人猜疑。如今摆在明处,倒也省心。”
话虽如此,她心中却有计较。
身份暴露,必会引来无数目光。柳媚儿定会借题发挥,宫中那些盯着太子婚事的人,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她放下茶盏,对翠儿道:“你去地窖,把那个疤脸汉子带上来。”
翠儿一怔:“带上来?可衙役己经。。。。。。”
“衙役带走的是那些小喽啰。”云芷眸中闪过冷光,“疤脸汉子趁乱逃走时,我让李嬷嬷暗中跟去,在他藏身之处用了迷烟。此刻他该醒来了。”
翠儿恍然大悟,急忙转身去办。
不多时,两个婆子拖着一个被捆得结实的人进来。正是那疤脸汉子,此刻面色灰败,眼神躲闪。
云芷示意将他按在椅上,自己缓缓起身。
“你叫什么名字?”她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疤脸汉子咬牙不答。
云芷也不急,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许白色粉末在指尖。那粉末细如尘,在夕阳余光中泛着微光。
“此物名‘蚀骨散’,沾肤即入,初时微痒,三个时辰后,痒入骨髓。”她语气淡淡,仿佛在说寻常事,“届时你会恨不得剥了自己的皮,抓烂自己的肉,却止不住半分痒意。”
疤脸汉子脸色骤变。
“你。。。。。。你敢用私刑!”
“私刑?”云芷轻笑,“你带人打砸我的铺子,污我名声,我不过是自保罢了。便是将你交官,你那些兄弟己在狱中,只要有一人开口。。。。。。”
她故意顿住,指尖粉末微微倾斜。
疤脸汉子额上渗出冷汗,喉结滚动。
“我说!”他终于崩溃,“我叫王疤子,是。。。。。。是城南一带的混混头儿。昨日有人找到我,给了五十两银子,让我带人来砸芷兰堂。”
“何人?”
“是。。。。。。是济世堂的刘掌柜!”王疤子急声道,“他让我务必逼你出手,最好能揭了你的面纱。事成之后,再给五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