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有人帮她。
云芷想起翠儿说的那个“王大夫”。若王大夫是柳媚儿的人,那一切就说得通了——以诊病为名,行投毒之实。
她需要找到毒物,或者配制毒物的痕迹。
库房里或许会有线索。
云芷压下心头翻腾的恨意,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门锁上。她取出那包特制软泥,在手心焐热。蜂蜡和松脂混合的泥团很快变软,呈现出可塑性。
她将软泥小心地按在锁孔周围,一点点推进去,拓印内部结构。这是个精细活,稍有不慎就会留下痕迹,或者拓印不全。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亥时了。张妈妈很快就要来巡查。
云芷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她动作极轻,耳听八方,随时准备撤离。
终于,软泥完全填满锁孔。她等了片刻,待泥团稍硬,才缓缓抽出。借着朦胧的月光,可以看到泥团上清晰地印出了锁芯的凹凸形状。
成了。
她刚要将泥团收起,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稳,正朝库房方向而来。
云芷心头一紧,迅速将软泥塞回袖中,闪身躲到库房侧面的阴影里。那里堆着几个废弃的花盆,勉强能藏住身形。
脚步声越来越近。
来的是个西十多岁的妇人,身穿深褐色比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一盏灯笼。正是柳媚儿的心腹,张妈妈。
张妈妈走到库房门前,先看了看那两个昏睡的婆子,眉头一皱,上前推了推其中一人:“王婆子?醒醒!”
那婆子迷迷糊糊睁开眼,见到张妈妈,吓得一激灵:“张、张妈妈……”
“让你们守夜,怎么睡成这样?”张妈妈语气严厉,“若是丢了东西,你们担待得起吗?”
“奴婢知错,奴婢知错!”两个婆子连忙跪地求饶。
张妈妈哼了一声,不再理会她们,提着灯笼仔细检查门锁。她用手摸了摸锁身,又凑近看了看锁孔,确认完好无损,这才转身。
“都打起精神来!”她训斥道,“夫人说了,这几日府里不太平,你们都警醒着点。若再让我抓到偷懒,仔细你们的皮!”
“是,是……”
张妈妈又扫视了一圈,这才提着灯笼离开。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院门处。
阴影里,云芷缓缓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