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了生意,芷兰苑的日子又回归平静。
云芷每日除请安外,便闭门不出,不是看书便是配药。她将从外头买回的医书翻了又翻,结合前世所学,将常见病症的方剂一一整理成册。
翠儿则按吩咐,隔三差五出府,去那几处产业附近打探。
锦绣绸缎庄生意红火,掌柜姓赵,是柳媚儿的远房表亲。百草药铺门庭冷落,据说因药材以次充好,己坏了名声。城西田庄租与佃户,年年收租,账目却从未公开过。
每回翠儿带回消息,云芷便记在册上。时日一长,竟积了厚厚一沓。
这日,翠儿从外头回来,神色有些古怪。
“小姐,今日奴婢去西市,听见些闲话……”
云芷从书卷中抬头:“什么闲话?”
“是关于‘芷兰居士’的。”翠儿压低声音,“有人说,芷兰居士的药膏其实有毒,用了会烂脸。还说前几日有个妇人用了,脸上起了大片红疹,正闹着要赔钱呢。”
云芷眉头微蹙。
芷兰居士——这是她让翠儿在外卖药时用的化名,取自芷兰苑。知道这名字的,除了翠儿,便只有那些买过药膏的顾客。
“可知道是谁传的?”她问。
翠儿摇头:“奴婢悄悄打听,说是几个乞丐在街市上嚷嚷开的。有人去问,他们便说得有鼻子有眼,连那‘受害’妇人住在哪条巷子都说了。”
云芷放下书卷,走到窗边。
暮春的风带着暖意,吹动院中草木。她的药膏自己用过,翠儿用过,府里不少下人也用过,从未出过问题。配方简单平和,绝无毒性。
这分明是有人故意造谣。
“乞丐……”她轻声自语,“能驱使乞丐散布谣言的,必是有些财力权势的。柳媚儿?还是……”
她忽然想起一人。
云瑶。
那日翠儿去云瑶院里卖香囊,春杏一买便是两份。云瑶素来嫉妒心重,若知道这些精致玩意出自她云芷之手,会作何感想?
“翠儿,这两可去过三小姐院里?”云芷转身问。
翠儿一愣:“自那日被抢后,便没去过了。小姐是怀疑……”
“只是猜测。”云芷走回桌边,指尖在桌面上轻敲,“你明日去一趟,就说我又配了新香囊,问她房里的丫鬟还要不要。顺便……打听打听,云瑶近日可曾出府,或是与什么人来往密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