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是。”她看向柳媚儿,“既然如此,你便将那两间铺面的地契、账册,都交给芷丫头。让她先看看,若有不懂的,你再从旁指点。”
柳媚儿脸色煞白。
地契!那是她握了十几年的东西,如今竟要交出去?
“老夫人……”她还想挣扎。
“怎么?”老夫人声音一沉,“我的话,不管用了?”
柳媚儿浑身一颤,咬牙道:“妾身……遵命。”
云芷再次躬身:“孙女谢祖母。只是还有一事……”
“说。”
“三妹的病,需要几味珍稀药材。”云芷面露难色,“孙女昨日配药,己用尽私房钱。若要继续医治,还需购置雪莲、灵芝等物,价格不菲。孙女实在……”
她欲言又止,眼神却看向柳媚儿。
老夫人明白了。
“既是为瑶儿治病,这钱自然该出。”她淡淡道,“柳姨娘,你从公中支取五百两,交给芷丫头购置药材。”
五百两!
柳媚儿心如刀割。公中的钱,她早己挪用了不少,如今再支五百两,账目更难做平。
“老夫人,公中近来……”
“怎么?”老夫人眼神锐利,“连五百两都支不出了?”
柳媚儿冷汗涔涔:“妾身……这就去办。”
云芷心中冷笑。
五百两?她想要的,可不止这些。
“祖母。”她轻声道,“孙女想着,三妹的病需长期调养,日后花费不少。不如……不如将那两间铺面的地契,暂作抵押,孙女也好放心为三妹医治。”
柳媚儿猛地抬头,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老夫人却沉思片刻,缓缓点头:“你说得有理。治病要紧,铺面的事,可暂缓一步。柳姨娘,你将地契交给芷丫头,让她先安心为瑶儿治病。”
“老夫人!”柳媚儿急道,“地契何等要紧,岂能……”
“瑶儿的脸,难道不要紧?”老夫人厉声道,“她若留下疤痕,这辈子就毁了!你当母亲的,连这点取舍都做不出?”
柳媚儿如遭重击,颓然跪地。
“妾身……遵命。”
云芷看着她惨白的脸,心中毫无波澜。
母亲,您看到了吗?
女儿今日,讨回了第一笔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