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从江南来的。”李全眼神闪烁,“虽不是顶好的料子,但价格便宜,薄利多销。”
云芷心中冷笑。
薄利多销?这等劣质绸缎,只怕连本钱都赚不回。
“库存还有多少?”她问。
“约莫二百匹。”李全答。
“全部取出,我要一一查验。”
李全脸色一变:“大小姐,库房杂乱,您金枝玉叶,何必亲自……”
“照做。”云芷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全咬牙,只得命伙计去取。
半个时辰后,库房里的绸缎全部搬出,堆满了半个店面。云芷一匹匹查验,越看心越沉。
这些绸缎,十之八九都是劣等货。有些甚至己经发霉,散发着一股异味。
“这便是你说的江南好料?”她看向李全。
李全额头冒汗:“大小姐息怒。实在是……实在是资金不足,只能进这些便宜货。”
“资金不足?”云芷挑眉,“每月亏损上百两,这些银子去了何处?”
“都……都用在进货和日常开销了。”李全擦汗,“大小姐若不信,可查账目。”
账目?
那混乱不堪的账目,能查出什么?
云芷知道,今日是问不出什么了。这李全摆明了是要刁难她,让她知难而退。
“既如此,这些绸缎全部封存。”她道,“从今日起,暂停营业。待我理清账目,再做打算。”
李全急道:“大小姐不可!铺面停业,损失更大啊!”
“继续营业,亏损更多。”云芷淡淡道,“李掌柜若真心为铺面着想,便该将实情告知,而非用这些劣等货糊弄客人。”
她说完,转身对翠儿道:“我们走。”
走出锦绣阁,翠儿忍不住道:“小姐,那李掌柜分明是故意刁难!”
“我知道。”云芷神色平静,“柳媚儿经营十几年,岂会没有心腹?这李全,便是她安排的人。”
“那咱们怎么办?”
“查。”云芷望向街对面另一间铺面——那是母亲嫁妆中的另一间,如今租给了一家酒楼。
“明的不行,便来暗的。”她轻声道,“你这两日,暗中打听李全的底细。他常去何处,与何人往来,家中有何人口,一一查清。”
翠儿点头:“奴婢明白。”
云芷又回头看了眼锦绣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