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中是她特制的药粉——无色无味,服下后会让人脉象虚浮,面色苍白,状若病弱。药效可持续三日,对身体无害。
“明日祖母若再召见,你便提前半个时辰,将这药粉混在茶里给我。”云芷将瓷瓶交给翠儿。
翠儿接过,似懂非懂:“小姐这是要……”
“装病。”云芷淡淡道,“一个病弱之人,命格再硬,也克不到旁人了吧?”
翠儿恍然,眼睛一亮:“奴婢明白了!”
次日,云老夫人果然又召见。
云芷服了药,脸色苍白,走路虚浮。翠儿扶着她,一路走走停停,到春熙堂时,额上己冒出虚汗。
“芷丫头这是怎么了?”老夫人见她这般模样,吃了一惊。
云芷勉强行礼,声音微弱:“孙女……偶感风寒,让祖母担心了。”
柳媚儿在一旁看着,眼中闪过一丝疑色。
昨日还好好的,今日怎么就病了?这么巧?
老夫人忙让她坐下,又命人上热茶。
云芷捧着茶盏,手微微发抖。她垂着眼,轻声道:“祖母召见,可是为了批八字之事?”
老夫人叹道:“正是。柳姨娘请了护国寺的慧明大师,后日便来府中。我想着……总该让你知道。”
云芷闻言,眼眶泛红:“孙女明白。只是……孙女这副病体,怕是冲撞了大师。”
她说着,忽然咳嗽起来,越咳越厉害,最后竟咳出些血丝来。
翠儿惊呼:“小姐!”
老夫人也慌了:“快!快请大夫!”
云芷摆摆手,气若游丝:“不必……老毛病了。这些年……总是如此。许是……许是命该如此。”
她这话说得凄楚,老夫人听了,心中更是不忍。
柳媚儿却暗暗咬牙。
装病?想用这招躲过去?没那么容易!
她正要开口,云芷却忽然起身,摇摇晃晃地跪下。
“祖母。”她泪眼盈盈,“孙女自知命薄,不敢奢求什么。只愿余生青灯古佛,为家族祈福,赎清罪孽。还望祖母……成全。”
说完,她伏地不起,肩头微微颤抖。
老夫人看着跪在地上的孙女,苍老的面容上满是挣扎。
一边是家族利益,一边是血脉亲情。她该如何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