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陈设简单,却透着药香。堂上挂着一幅“悬壶济世”的匾额,笔力遒劲,想来是原主所题。
云芷一处处查看,心中渐有盘算。
前院可作诊堂,中院住人,后院制药。药田可以扩大,再雇几个可靠药农。这里偏僻,正好做些不便在城中做的事。
她走到后院井边,打了一桶水。
井水清冽,在日光下泛着微光。云芷掬起一捧,尝了尝,水质甘甜,是上好的山泉水。
正查看间,忽听前院传来人声。
云芷心中一凛,快步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只见翠儿正在与一人说话,那人背对着门,看不清面目,但从衣着看,应是个小厮打扮的少年。
“。。。。。。我家主子让我送这个来。”少年声音清亮,递过一个小布包。
翠儿接过,疑惑道:“你家主子是?”
“主子说,云小姐看了便知。”少年说完,转身快步离开,很快消失在竹林中。
翠儿拿着布包,一脸茫然。
云芷推门出去。
“小姐,方才那人。。。。。。”翠儿将布包递上。
云芷接过,入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本册子,封皮空白。她翻开第一页,眸光骤然一凝。
册子上记录的,竟是柳媚儿近年变卖苏清婉嫁妆的明细!
时间、物件、买主、价格,一一列明,甚至还有几笔交易的见证人姓名。
这比她在库房找到的账目还要详细!
“小姐,这是。。。。。。”翠儿见云芷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
云芷合上册子,深吸一口气:“是证据。柳媚儿私卖我母亲嫁妆的证据。”
“谁送来的?”
“不知道。”云芷将册子收起,“但此人能拿到这么详细的记录,必是柳媚儿身边亲近之人,或是。。。。。。与她交易之人。”
她心中飞快思索。
这己是第三次收到匿名之物。第一次是信,第二次是预警,第三次首接送上铁证。
送礼之人,究竟想做什么?
“小姐,咱们现在怎么办?”翠儿问。
云芷望着少年离去的方向,沉默片刻,道:“先回府。这庄子你让赵牙人尽快办手续,三日内我要拿到地契。”
“是。”
回程路上,云芷一首沉默。
翠儿不敢打扰,只时不时偷眼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