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圣旨降临丞相府。
传旨太监尖细的嗓音在正厅回荡:“……朕感念云氏嫡女云芷,为太子祈福尽心,特允其入宫参中秋宫宴,以示嘉奖。钦此——”
云文渊率全家跪接圣旨,心中却五味杂陈。
柳媚儿伏在地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宫宴!
柳贵妃竟将云芷召入宫宴!
她昨日收到宫中密信,只知贵妃另有安排,却不知是这般光明正大的召见。这贱人何德何能,竟能入宫参宴?
云芷跪在后方,垂眸接旨。
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中秋宫宴,百官齐聚。柳贵妃选在此时召她入宫,用意不言而喻。
这哪里是嘉奖,分明是请君入瓮。
“云大人,恭喜了。”传旨太监将圣旨交到云文渊手中,笑道,“云小姐能得陛下特旨参宴,可是天大的荣耀。”
云文渊勉强挤出一丝笑,命人奉上红包。
送走太监后,正厅气氛凝重。
云老夫人拄着拐杖,看向云芷的眼神复杂:“芷儿,入宫参宴是荣耀,也是考验。你需谨言慎行,莫要失了云家体面。”
“孙女明白。”云芷垂首。
柳媚儿在一旁阴阳怪气:“母亲放心,芷儿如今有皇后娘娘看重,自会处处小心。只是这宫宴不比家宴,规矩多,人员杂,万一出了差错……”
“够了。”云文渊打断她,“芷儿入宫是陛下旨意,你说这些作甚?”
他虽不喜云芷,却也知此事关系云家颜面。
柳媚儿讪讪住口,眼中却闪过怨毒。
众人散去后,云芷独自回芷兰苑。
翠儿早在院门口等候,见她回来,急急迎上:“小姐,听说宫里来旨了?”
云芷点头,将圣旨之事简单说了。
翠儿脸色发白:“宫宴……那柳贵妃定然不怀好意。小姐,咱们能不能称病不去?”
“圣旨己下,岂能违抗?”云芷走进屋内,倒了杯茶,“况且,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柳贵妃既己出手,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
茶水温热,氤氲雾气模糊了她的眉眼。
“该来的,总要来。”她轻声说。